口的威慑力是冰冷的,赤裸裸的,七八把枪,七八个黑洞洞的枪口,把所有人挡在了生死线外。
孔令昌从座椅上弹起来,脸上的绝望在一瞬间被狂喜取代,冲到桥本身边,扯着嗓子对着擂台狂笑:
“靳川!你不是很能打吗?你再打啊!你倒是再打啊!你害死我孔家满门,害我在海珠身败名裂,今晚我要亲眼看着你被打成筛子!”
他笑得浑身发抖,眼泪都呛了出来,声音尖锐到破了音。
桥本雄一郎举着枪,枪口稳稳地锁定靳川的眉心,眼神里满是疯狂的报复快感。
“你杀了我父亲,杀了我弟弟,杀了我侄子,灭我桥本家满门。你毁了我岛国武道联盟在海珠的全部布局,用瘸子和独臂羞辱我的武士,又一个人屠尽我十六名精锐——你该死,你罪该万死!”
他的声音沙哑而疯狂,但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残忍的笑,像是在享受着这一刻复仇的快意,
“我承认,论武道我们不是你的对手。没关系,那就用子弹来让你认输。临死之前,还有什么遗言?”
靳川站在擂台上,面对着黑洞洞的枪口,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的拳头,然后抬起头,嘴角浮起一个极其平淡的笑容,像是在听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。
“既然如此——那就开始吧。”
桥本雄一郎愣了一下,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。
但在他还来不及扣动扳机的瞬间,厂房四角的探照灯同时熄灭,整个空间陷入一片黑暗。
紧接着,头顶的天窗被从外面同时掀开,几十道雪亮的战术手电光从上空交叉打下来,精准地锁定了每一个持枪者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