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心里做了一个判断:如果刚才那一掌是拍向自己的,他们接不住。
而靳川不但接住了,还站得稳稳当当。
烟尘散去。
李沧溟站在原地,纹丝未动,但他眼底的浑浊被一种锐利的光芒取代了。
那是老猎人遇到真正值得一搏的猎物时才会有的眼神。
他看着靳川那只微微发红但分毫未退的拳头,缓缓开口,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几分欣赏和几分郑重:
“好内劲。不到三十岁,化劲巅峰,半步宗师。难怪能杀桥本家那小子。”
他顿了一下,眼睛眯成一条缝,语气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惋惜,“但半步宗师和真正的宗师,半步之差,隔着的是一道天堑。你知道这道天堑叫什么吗?”
话音刚落,他的身形再次动了。
这一次更快更猛,右手五指张开化掌为爪,指尖上的气劲凝聚成五道肉眼可见的白色锋芒,像是五柄无形的匕首从指骨中延伸出来。
他整个人如同一只展开了羽翼的青色巨鹤,凌空而起,从半空中一爪劈下。
金乌裂天爪——
李沧溟当年横扫六门掌门的成名绝技。
三十年前他用这一爪将铁砂掌掌门的手臂连骨带肉撕了下来,将鹰爪功掌门的成名鹰爪手捏成了粉碎性骨折。
三十年后这一爪重现江湖,威势比当年更盛、更沉、更狠,爪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出五道尖锐的厉啸,像是天空被这一爪真的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演武场上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