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宵,”
白素换了拖鞋走进来,把打包盒放在茶几上,打开盖子,“福满楼的蟹粉小笼和虾饺。大伯说今晚这顿饭没吃成,不能让你空着肚子回去。我爸让我带给你,说算是白家欠你的。”
蟹粉小笼的皮薄得透光,能看见里面金黄色的汤汁在微微晃动。
虾饺晶莹剔透,虾仁的粉红色从半透明的澄皮里透出来,像一颗颗被琥珀包裹住的宝石。
靳川深吸了一口那股混合了蟹黄、鲜虾和陈醋的香气,毫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。
汤汁在嘴里爆开的瞬间,他闭上眼睛,发出了一声极其满足的、毫无形象可言的喟叹。
沈君仪咽了口口水,爪子悄咪咪地伸向那盒虾饺。
她的手指还没碰到盒子边缘,白素手里的筷子就精准地落在了她的手背上,啪的一声,又脆又响。
“给靳川的。”
白素的语气平淡而坚定,像是在陈述一条不需要解释的法律条文。
“我就吃一个!”沈君仪捂着手背,满脸委屈,“白素你变了,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你以前有什么好吃的第一个分给我,现在有了男人就忘了闺蜜,典型的——重色轻友!”
白素没理她,把筷子从她手背上移开,然后夹了一个蟹粉小笼放进靳川面前的碟子里。
动作自然得像是已经做过了无数遍,但她垂下眼帘时,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
沈君仪那句话像一根针,不大,但扎对了地方。
重色轻友——是的,她就是重色轻友了。
放在以前,她绝对不会因为一盒虾饺跟沈君仪计较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,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。
靳川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个女人之间那点微妙的暗流。
他正埋头对付第三个小笼包,嘴角沾了蟹粉的油渍,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,吃相说好听叫接地气,说难听就是饿死鬼投胎。
白素坐在沙发另一端,侧身靠着扶手,一只手撑着下巴,安静地看着他吃。
她平时看报表的时候也是这种专注的表情,但此刻她的嘴角多了一道上扬的弧度,极浅,极淡,像冬日早晨玻璃窗上被指尖划过的一道痕,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,但确实在那里。
靳川风卷残云般地扫空了最后一个虾饺,满足地靠在沙发上拍了拍肚子,这才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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