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她最后发给我们的那句话,是咬着舌头打出来的。因为她的手指被一根一根地剪掉了。”
靳川从椅子上站起来,走到沈默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他的声音忽然变了——不是变大了,也不是变冷了,而是那层覆盖在表面上的、薄薄的平静终于被撕裂了,底下露出来的,是一股燃烧了太久、被压缩到极致的、浓烈而滚烫的怒意。
“这些人的名字,你当然知道。因为血棘——准确地说,是和你沈默——之间的情报交易,已经持续了好几年。你用钱买情报,血棘用情报换钱,然后把我们的弟兄一个接一个地送进地狱。你以为这些都是旧账,都是翻了页的故事,都是死无对证的东西。但我告诉你——沈默——这些人每一个人的脸,每一个人的名字,每一个人死的时候跟我说过的最后一句话,我全部记在这里。”
他一把揪住沈默的衣领,将他从地上拽起来,猛力一撕。
衣领崩开的扣子弹飞出去,撞在墙上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沈默的锁骨下方,心脏上方的位置,一大片皮肤裸露在餐厅的灯光下——
那上面密密麻麻地刺满了暗红色的纹路。
那不是装饰性的纹身,不是龙虎图腾,而是血色十字。
墨色因为年月的沉淀而微微泛着暗青,但在某些笔画的末端,还能看出当初刺入时渗出的血色。
“我的战友,”靳川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每一个字都带着胸腔的震动,像是在用心脏的每一次搏动来为这些名字击鼓鸣冤,“一半以上,是死在你卖给血棘的情报上。”
他松开沈默的衣领,把他扔回地上。
然后他拿起了那把手术刀。
这一次,他的目标不是指骨。
刀尖落在沈默右侧锁骨下方的皮肤上——那个位置,是十字的位置。
刀刃切入皮肤的时候,沈默发出了一声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惨叫。
那声音已经不是疼了,是一种更深层的、从灵魂深处被撕裂的恐惧。
靳川的动作很慢很稳,和他肢解指骨时一样精准。
刀尖沿着那块皮肤的边缘游走,分离真皮层和脂肪层,每一刀都恰好避开主要的血管,但每一刀都切在最敏感的神经末梢上。
沈默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,但樊大成和严正刚两个人合力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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