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住脚,站得笔直,胸口还在起伏着,可脸上的表情却一点都不像是来找茬的。
正相反,那张黝黑的脸上写满了两个字——崇拜。
不是拍马屁的谄媚,不是下属对上级的恭维,而是一种纯粹的、热烈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崇拜。
像一个小球迷在球场外偶遇了自己的偶像,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,嘴唇哆嗦了半天,眼眶都有点发红。
靳川微微皱眉,打量了他一眼:“你是陈家的保镖?追出来干什么?”
年轻人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,但他失败了,开口的时候声音还是带着明显的颤:
“靳先生,我叫阿虎,我……我是从海珠军区出来的兵,听过您的传说!我做梦都没想到能亲眼见到您!”
靳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他转过身的姿势没变,目光在阿虎脸上停了片刻,然后扫过他胸口的安保徽章,语气淡得像白水:
“退伍兵?给陈家当打手,不觉得给那身军装丢人?”
阿虎的脸一下子涨红了,不是愤怒的红,是羞愧的红。
他低下头,攥紧了拳头,指节捏得咔咔作响,沉默了好几秒才咬着牙开口:
“我知道丢人。可我家里老母亲得了重病,医药费一个月就要两万多。陈家给的工资是别处的三倍……我不止是为了自己。”
他抬起头,眼眶里有血丝,声音压低了一些:“不止是我,陈家的保镖里还有十几个退伍的兄弟,都是因为各种各样的憋屈,才委身在这里。我们……我们都他妈的不想干这些破事,可没得选。”
靳川看着他,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伸出手,在阿虎的肩膀上拍了拍。
动作不大,力道也不重,但阿虎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,肩膀上的肌肉在那一瞬间绷紧了。
他抬起头看着靳川,眼睛里的羞愧和激动搅在一起。
靳川收回手,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一点:“站直了。退伍兵,到哪儿都该挺着腰板做人。”
阿虎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他使劲点了一下头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,又掏出一把摩托车的钥匙,一并递了过来:
“靳先生,前面路边停着我的摩托车,您先骑着走。您的手机号……能不能给我留一个?我以后……我以后想跟着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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