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厂房是厉家的老产业,倒闭了七八年,一直荒废着。周围是成片的荒地,杂草有一人高,最近的民宅在几公里外,连路灯都没有。
夜风吹过,杂草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爬行。
厂房门口停着那辆银灰色的面包车,车门半开,里面堆着几个黑色的背包和几个空的易拉罐。
厂房里面,三盏应急灯亮着,发出惨白色的光,照亮了半个厂房。
剩下的半个厂房隐没在黑暗中,巨大的机器设备投下狰狞的影子,像一头头蛰伏的怪兽。
陈昊坐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罐啤酒,慢慢地喝着。他的眼睛不时扫向门口,耳朵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声响。他不是一个容易紧张的人。
在也门、在叙利亚、在阿富汗,他经历过太多次生死一线,早就对恐惧免疫了。
但今晚,他的右眼皮一直在跳。
北极熊靠在一根柱子上,双手环胸,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。但那双耳朵一直在动,捕捉着周围每一个细微的声响——风吹过杂草的声音,远处公路上偶尔驶过的汽车声,厂房里灯泡发出的嗡嗡声。
他在阿尔法小组的时候,练就了一副好耳朵,能在漆黑的夜里听出五百米外有人走路的脚步声。
蝮蛇蹲在墙角,面前摆着几把枪——两把手枪,一把微型冲锋枪——正在做最后的擦拭。
他将每一把枪都拆开,用细布擦去每一滴多余的枪油,再重新组装,动作熟练得像呼吸一样自然。
每组装好一把,他拉动枪栓,听着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,然后满意地点点头。
他在海豹突击队养成的习惯,枪是他的命。
三个人,三条枪,三层警报。
周围方圆两百米,布了三层警报系统——红外线探测器、绊线触发器、声控探头。以色列进口,军用级,花了十几万美金。
哪怕一只耗子跑过来,他们都能提前三分钟知道。
万无一失。
角落里,瑶瑶和樊小宝被绑在一起。
两个孩子的嘴被胶带封住,手脚被绳子捆着,缩在墙角,像两只受惊的小猫,蜷缩在灰尘和蛛网之间。
瑶瑶的额头上有一道伤口,是她被从妈妈身边拽走时摔在地上的。血顺着脸颊流下来,干涸在脸上,结成暗红色的血痂,像一道扭曲的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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