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两个时辰,咱们必须三管齐下。”
顾山林抹了把胡茬,眼眶通红:“初哥儿,你说咋办!
哪怕抄刀子跟他们拼了,叔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!”
“拼不得。两千京营精兵,正面拔刀就是造反,全村都得掉脑袋。”
顾初放下茶碗,稚嫩的小脸,已然有了些运筹帷幄的味道:“第一步,也是最险的一步。
二叔,你现在立刻去老宅,把族长请出来,去祠堂敲锣,把各房主事聚齐!”
顾山林一滞,有些结巴:“后半夜把全村老小叫起来?要是走漏了风声……”
“走漏不得,要快,更要狠!”
顾初霍然起身,一字一句落下:“到了祠堂,把祖宗牌位全请下来!
告诉全族,天亮之后京城官差进村,不管谁坐在堂前,谁躺在榻上接旨,那个人,就是我个青石伯顾凡!
全村老少,上到八十老汉,下到妇人长工,打死都得咬定伯爷一直在村里卧病,半步没挪过!”
顾山林喉头滚动,喘着粗气:“要是有哪个不开眼的犯浑,或者外来的长工嘴碎……”
“那就挑明了告诉他们!今天只别想留下!”
顾初眼神如刀,小小年纪已然有了,一家主事的气势:“还有,传死令给各家各户,后半夜起,
把所有小孩塞进地窖,嘴巴拿布条勒住!小孩子最容易被套话,
谁家的崽子敢在官兵面前漏出一个字,全族先拿他家开刀!想活命,就全村一条心!”
顾山林听得头皮发麻,但心里也清楚,唯有这法子能断了所有人的后路。
他重重点头:“省得了!我现在就去砸族长的门!谁敢在节骨眼上掉链子,老子亲手劈了他!”
顾山林抄起棉帽,钻入夜色。
交代完山林叔,顾初看向周平:“平叔,第二步得看你。”
周平躬身:“二爷,顾青在书房练了一个月,夜不收天天盯着。
咳嗽的动静,翻书的手势,皱眉的神态全学过,猛一看,熟人都难辨真假。”
“不够,差得远。”
顾初摇了摇头,从暗柜拿出一本,顾凡批注的农桑册子。
“我哥看书,后背从不沾椅,脊梁骨永远是直的;喝水不刮沫子,端起碗就是一口闷;
底下人回话时,右手食指习惯叩击桌面。孙勇是京城来的,自然不缺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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