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面是蛮子中军,少说有三万人。”
顾凡勒住大黑,目光越过雪丘。
“两翼和后方呢?”
“左翼一万五,右翼一万五。咱们身后二十里外,又压上来两万人马。”
斥候咬碎牙根,碎了一口血沫。
“八万蛮骑,三面合围。他们把落日原堵死了。”
顾凡握着长枪的手,缓缓收紧。
他终究低估了拓跋烈的隐忍与凶残。
王庭被焚,圣火熄灭,这个草原霸主没有丧失理智回援,反而掐住黑甲军唯一的归途,设下天罗地网。
一百多号黑甲骑,深陷八万大军重围。
死局已成!
是自己的自负与冒进,把这批随他转战千里的弟兄带进了绝境。
顾凡闭上眼。
脑海浮现和诸老闲聊时,他的墩墩教导:“为将者,胸有万丈沟壑,亦有雷霆怒火,
但大军临阵之际,万不可乱了心智。你的一念之差,便是成百上千弟兄的生死。”
长吸一口气,他压下愧疚与慌乱,睁开眼时,目光冷冽。
身后百余名黑甲军,默默勒住战马。
有人低头检查腰间直刀,有人伸手轻抚马颈,凛冽的寒风里,唯有沉闷的喘息。
副统领策马凑近,打破沉默。
“主子,敌众我寡,正面硬撞必死无疑。”
顾凡侧目看他:“你想怎么打?”
“咱们一人三马,马力还在。”
副统领坛子一把摘下鬼面,露出一张粗粝面庞,神情决绝:
“弟兄们结死阵护着您往左翼薄弱处冲!只要撕开一个口子,您单骑换马脱身,能走一个是一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