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身子,阿烟瞧着难受。”
顾凡拉过她的柔荑,顺势将人揽在身侧坐下:“外头的闲事,不打紧。”
阿烟倚在他肩头,目光掠过挂在墙上的大周舆图。
抬起白嫩的食指,点在雍州与蓟州的界线上,嗓音依旧细软:
“夫君,雍州是北地咽喉,西控荒原,东锁关塞。
一旦幽州难民彻底冲垮关卡,地方驻军拿不到粮饷。
必定会打着‘剿匪安民’的旗号,就地洗劫沿途富户充作军粮。”
顾凡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:“你说得不错。饿疯了的官兵,手里的刀比土匪更黑。”
“所以,咱们不仅要防流民,更得防那帮披着官皮的狼。”
周平往前踏了半步,看着图上连绵起伏的山脉,面露顾虑:
“少爷,村西荒滩上那两千流民青壮,吃饱穿暖后力气是见长,可到底只是流民名头。
若大张旗鼓操练成阵,蓟州府衙那边,一个‘私蓄兵勇’的由头就能压死人。”
不紧不慢放下勺子,顾凡从抽屉抽出早就拟好的公文,甩给周平。
“谁说是私军?”
顾凡神色自若:“依大周律例,凡遇深山猛兽出没、毁田伤人之处,宗族可报备县衙,立‘护庄猎队’自保。
这是给青山县衙递的折子,申请立百人猎队进山驱狼。”
周平展开一看,只见通篇都是“捕兽护禾”、“保境安民”的苦情陈词。
刀枪铠甲只字不提,全换成了木叉、短棍与套索陷阱。
“少爷这手借鸡生蛋,委实高明。”
周平佩服之余,依旧疑惑:“可官文只许百人,荒滩上剩下的那一千九百人如何交代?”
“两千青壮,拆成二十拨,轮换着以‘进山伐木、挖坑捕兽’的名义进林子。”
顾凡站起来,抚平衣褶:“白日借着开荒修沟筑垒,夜里依着操典行伍编排。
明着是垦荒的佃户,暗里就是随时能拔刀上阵的预备役。”
周平心头一震,他太清楚了。
早在三个月前,少爷就借着发冬衣,赊口粮的由头。
把这两千精壮的家小,全塞进了酒坊,油坊和禽畜棚,签下了死契。
看似还是流民,可一家老小的嚼裹,全在伯爵府绳上。
真到了拼命那天,除了替顾家拔刀开路,他们无路可退。
“少爷早在几个月前,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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