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天经地义的。”
“寻常公侯人家的正头娘子,能做到少夫人一成的,都算得上菩萨转世了。”
吴嬷嬷擦去滚落的热泪,长叹一声:“古人说长兄如父、长嫂如母,这可不是戏文里的浑话。
孩童心思最是通灵纯粹,谁是掏心掏肺护着她,谁给了她第二口活气,她心坎里比谁都透亮!
老奴先前还琢磨,小姐开了嗓,是先喊那提刀拼命的长兄,万没料到,她头一个认下的,偏偏是您。”
阿烟低垂眼帘,抚上晚晚的面颊,胸口像滚水一般翻江倒海。
她是踏着尸山骨海,活下来的西北王!
自幼披甲束发混在塞北风沙中。
耳畔除了战马,濒死的悲嘶,便是刀锋入骨的闷响。
何曾有人这般,软软糯糯地喊她?!
这一声啼唤,如春水化冰,将她骨子里的戾气与防备,散得无影无踪。
可仅仅片刻,阿烟贝齿轻咬下唇,埋下头去:“可……初儿往后是要博取功名登天子堂的,夫君更是御笔亲封的伯爵。
来日若是让朝堂那些言官,知晓小姑唤长嫂为母,定会参夫君治家无方、悖逆纲常。我……决不能给夫君招惹半分污名。”
“哪个活腻了的酸腐言官,敢管我青石伯府的内宅家事?”
门帘微动,沉稳男声穿堂而入。
夹着屋外深秋的冷风,顾凡走进暖阁,一身玄黑利落常服,面容棱角分明。
“夫君!”
阿烟美眸微亮,抱着晚晚慌忙起身,语调软软糯糯,七分委屈三分无措:
“夫君怎的这般早便回了?外头风大,我去给你备些姜水驱寒!”
顾凡摇头握住她的手,将她和软团子,一并揽进胸膛:
“后山重甲步阵操演得差不多了,李富贵运来的铁料也点验封存,心里念着你们,便早些抽身回来。”
阿烟轻咬下唇,小手攥着顾凡衣襟,细若蚊声:“夫君……方才的话,你都听着了?”
顾凡捏了捏晚晚,奶膘小脸蛋,轻笑一声:“一字不落,听得真真切切。”
阿烟心头一紧,把脸埋在他怀里,小声道:“夫君休要怪罪晚晚,
小丫头不懂规矩瞎叫唤,阿烟正教训她呢,绝无越俎代庖的心思……”
“净说傻话。”
顾凡抚过乌黑光滑的青丝,眼中满是怜惜:“晚晚叫你一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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