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红绸与扫帚顿在半空,伸长脖子张望。
“何人纵马冲撞伯府门庭?!”周平一步跨出,沉声厉喝。
一匹黄骠马在院前勒住,骏马前蹄高扬,嘶鸣不止。
马背上的青年发髻散乱,宝蓝织锦长衫沾满泥灰与汗渍,正是凤祥金楼的少东家钱宝坤。
钱宝坤脚下踩空,整个人自马背上跌落下来,膝盖磕在石板上。
族人们见这大富商,行色匆匆满脸狼狈,心头纷纷咯噔一下,低声议论。
“这不是金楼的大东家么?怎的这般模样跑来?”
“莫不是前日咱们伯爷定的金锁出了变故,特意上门理论来了?”
几名老农面露忐忑,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。
钱宝坤顾不上尘土跨过门槛,当看到迈步而出的顾凡时,双膝一软,扑通跪在青砖上。
“草民钱宝坤!叩见青石伯爷!”
钱宝坤声音打颤,双手托起朱漆雕花木匣,捧过头顶:
“小人自前日领了伯爷的钧令,合全店十名掌炉金匠,日夜开三炉合铸,两日两夜不敢合眼,
终在今晨将九两九钱赤金‘百福灵芝’长命锁熔铸錾刻完毕!
一对双龙空心绞丝手镯与镂空缠枝莲花脚圈尽数在此,分毫未敢差池!”
钱宝坤额角青筋暴跳,汗珠滚滚砸在地砖上,嘶声补道:
“草民前日有眼无珠,犯下滔天大罪,今日特来负荆请罪!求伯爷念在小人拼死赶工的份上,饶小人一命!”
数十名帮工族人见状,尽皆僵立当场,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。
平日里在青山县城颐指气使,连县丞都要给三分薄面的金楼少东家,此刻竟跪在自家族侄面前痛哭流涕!
顾凡缓步走下台阶,神色平稳淡漠,并未叫起,掀开楠木长匣。
日光洒落,匣内明黄软缎上,一枚赤金长命锁熠熠生辉。
双面重叠的百个寿福小字古朴苍劲,下悬五枚精巧的金铃,
两侧的双龙金镯与莲花金脚圈更是绞丝细腻,毫厘不爽。
阿烟抱着晚晚探头瞧了一眼,嗓音细软:“夫君,这锁子錾得极精细呢,师傅们定是用心了。”
顾凡取出长命锁,挂在晚晚胸前,赤金衬着雪白娇嫩的皮肤,小丫头愈发富贵喜庆。
“工造尚可,算你未曾失约。”
顾凡将空匣递还,淡然启唇:“周平,将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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