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上,那你又是如何进得这白云书院?!”
赵成逼近一步,言辞愈发尖酸刻薄:“白云书院一年的束脩、笔墨用度,少说也要二十两现银!”
“你一个吃树皮草根长大的泥腿子,家徒四壁,哪来的白银交纳束脩?怕不是行了鸡鸣狗盗之举,来路不正吧?!”
此话诛心至极,脏水泼向了顾初的人品与门风。
“啪!!”
老夫子长身而起,手中戒尺狠狠拍在讲案上,胡须剧烈颤抖,疾言厉色怒斥:“住口!赵成!”
“圣贤门下,岂容你在此无凭无据血口喷人,出言构陷同窗!你的规矩礼法全读到狗肚子里去了?!”
窗外回廊下,宋修远面色铁青,拂袖便要推门而入:“无知竖子,仗着家资竟敢在书院如此狂悖!”
然而宋修远刚搭上门扉,一只温厚有力的手,轻轻按住了他。
顾凡沉静自若,对宋修远摇了摇头,温和开口:“宋山长莫急,且看舍弟如何自处。”
宋修远微微一愣,廊下少年气度深沉如渊,只得收回脚步,压下火气朝内望去。
阿烟在帷帽下扯了扯顾凡袖口,温软的身子贴近夫君,软声细语安慰:
“夫君,赵家这小子嘴巴真毒呢,二弟受这般委屈,阿烟听着心里不爽利。”
“初儿骨头硬,这点风浪压不垮他。”
顾凡碰了碰妻子的发梢,目光落在幼弟脊梁上。
学堂之内,面对赵成的诛心构陷,顾初没有退缩,再次向前迈出一步。
背挺得更加笔直,双目如炬,直视赵成羞怒交加的脸,童音朗朗,声震梁柱。
“我家束脩从何而来?我长兄行事顶天立地,我顾初行的端走得正,今日便当着夫子与诸位同窗的面,明明白白告诉你!”
顾初昂起头颅,字字如金石掷地:“数月之前,我父替官府服役,惨死于大堤之上,慈母难产咽气,留下襁褓嗷嗷待哺的幼妹!”
“爷、奶、叔、婶,见利忘义,吞没官府抚恤银粮,更甚者意图将出生两日的幼妹,卖给牙婆换二两碎银!”
讲堂内心存看客心态的学子们,呼吸不由得一滞。
“是我十四岁的长兄,舍命相搏,当众立下断亲文书,带着我和幼妹净身出户!”
顾初的声音没有哽咽,带着一股慑人的傲骨:
“没有田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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