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穿过雕花窗棂,洒在凌乱的软榻上。
阿烟双颊晕着薄红,赤着雪足踩在青砖上,拾起黑锦长衫,轻手轻脚替顾凡穿戴整齐,小心地抚平了衣领上的细微褶皱。
“夫君,今儿起得急,骨头可还酸着?”
阿烟抬起清澈的杏眸,双手环住顾凡的劲腰,软软地贴在他胸膛前,细声细语地撒娇。
“昨夜夫君那般折腾,阿烟这身子骨到现在还酥软着呢。”
顾凡抬手抚着她的青丝,眼里一片柔情。
“小妖精,分明是你半夜扯着我不放,现下倒反咬一口。”
阿烟仰起小脸,蹭了蹭他的下巴。
“阿烟那是离不开夫君嘛,谁让夫君厉害,阿烟巴不得日夜黏在夫君怀里。”
屋外忽地传来周平洪亮的通报声。
“少爷!镇上的李掌柜领着七八辆大车,敲锣打鼓地进了村,说是来给伯爷送贺礼的!”
阿烟听闻动静,连忙退开半步,理了理月白襦裙,拉着顾凡的袖口。
“李掌柜闹出这般大的声势,怕不是要把全村的人都引过来看热闹了。”
顾凡握住她的柔荑,向外走去。
“李德成做事向来滴水不漏,他这是在替我造势,走,随我去前院瞧瞧。”
两人来到前院,只见李富贵一身大红员外袍,满面红光地指挥伙计,往院子里搬运朱漆木箱,外头看热闹的乡邻围得水泄不通。
“草民李富贵,给青石伯爷道喜了!”
李富贵见到顾凡出堂,连忙弯腰打拱,双手高高呈上礼单。
顾凡抬手虚扶了一把。
“李老哥,你我之间何须这般大张旗鼓?快些收起来。”
李富贵顺势上前,低着嗓音,眼底闪动着精明。
“顾兄弟,明面上的绫罗绸缎,不过是给人看的,老哥带了十个本分老实的家生奴仆,身契全在这儿。”
顾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大车后方规规矩矩站着十名面容黝黑,骨骼强壮的汉子。
李富贵抹了抹额头,声细如蚊蚋。
“五个是府城最好的铁匠,手艺能打锁子甲;五个是修过城楼的大木匠,连水门榫卯都通晓。”
“我堂哥特意从李家死契里拨出来的,底细干净得很,往后生是伯府的人,死是伯府的鬼。”
顾凡捻着身契,心中明镜一般。
果然不能小看古人,他不过是略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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