哩!”
顾凡接过蜜茶,垂眸抿了口,甘甜的滋味在舌尖漫开。
阿烟顺势挨着他坐下,小手扯着他的袖口,软声细语地开口:
“夫君,李铁匠和顾二爷手脚再快,那些古怪器械打磨齐备,少说也得七八日功夫。
这几日荒滩上那三百个汉子,总不能光让他们吃白饭呀。”
顾凡将茶盏搁在石案上,理了理她鬓边的碎发:“器械未至,军纪先行,操练筋骨前,先得把他们的散漫劲拔干净。”
阿烟仰着娇俏的小脸,杏眸里水泽清亮,好奇发问:“夫君打算怎么拔?莫不是拿军棍狠狠责罚?”
顾凡摇头失笑,捏了捏她软糯的脸:“军棍能打服皮肉,打不服人心,为夫自有章法,你且安心瞧着便是。”
阿烟眉眼弯弯,小脑袋依恋地蹭了蹭,娇声说道:“夫君办的事,从来没有不妥当的,阿烟可等着看夫君大展神威呢。”
三日之后,晨雾未散。
后山平整出来的校场上,三百名精挑细选的流民汉子整齐列队,晨风吹过山岗,带起草木凉意。
顾凡身着一袭干练的窄袖黑袍,足蹬鹿皮短靴,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上点将高台。
三百汉子齐刷刷抬头,望向这位年少的主家,场中除了喘息声,再无半点杂音。
顾凡按着腰刀,平缓扫过全场,清朗的声音传遍校场:“入了这道门,领了伯府的银钱与精粮。
往日不论是要饭的叫花子,还是亡命天涯的苦哈哈,那些市井脾性全给收了。”
一名壮硕的汉子挠了挠后脑勺,咕哝了句:“伯爷,咱们啥时候发刀枪盾牌啊?不练刀枪,咋杀敌护院?”
顾凡视线落在此人身上,沉稳有力:“在伯府亲随的眼里,没有刀枪,唯有服从,第一条铁律,便是令行禁止,违令者立革出营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,见校场周遭空荡荡,并无兵刃木桩,不少人暗自松了一口气。
只当这少年伯爷不过是例行训话,并无甚严苛手段。
顾凡抬起右手,衣袖在风中微扬:“今日第一项操练,全员挺胸收腹,双腿并拢,两手贴紧裤缝,
烈日下站军姿两炷香,动弹分毫者,全队加罚半炷香。”
台下众人闻言一愣,几个汉子面露轻松,暗道这等站立的差事,比起逃荒挑担子就是享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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