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万万不可听信这等荒诞之言!”王延龄满面急切,“自古先贤治世,农书所载不过二三百斤,纵有祥瑞之年亦不过三百余石!
这四千零二十斤,足足翻了二十倍!分明是雍州知府崔衡,与青山知县李德成畏惧流民大罪,与乡野之流勾结,弄虚作假欺瞒圣上!”
大皇子赵泰随即跨步上前,拱手高声附和:“父皇明鉴!王尚书所言极是!幽州赤地千里,流民数十万,崔衡治下的青山县乃是关口要道,按理早被乱民冲垮。
他为保顶上乌纱,编造这神粮神车,实乃欺君罔上的弥天大罪!
儿臣请旨,立刻派遣刑部与大理寺缇骑奔赴雍州,将崔衡、李德成以及那顾凡的狂徒捉拿归案,明正典刑!”
三皇子赵恒冷笑一声,掸了掸蟒袍袖口:“大皇兄好大的官威。”
“方才图谱与实物皆呈在龙案上,父皇与工部尚书亲眼所验,难道父皇与工部尚书也是被术士蒙骗了不成?”
“三弟休要混淆视听!”赵泰豁然转头,面色阴沉,“那木匣里的块茎不过是些长得肥大的山野毒蕈罢了!”
“寻常山野之物偶有一两株长得巨大亦属寻常,安能代表全州皆能亩产四千斤?!”
“若信了这等鬼话,朝廷不发赈粮,全指望这地底刨出来的烂根,激起数万流民兵变,谁来担责?!”
“大殿之上,吵吵嚷嚷,成何体统!”
龙椅之上,老天子一掌拍在案上,震得镇纸与茶盏跳动。他虽年事已高,但虎威犹在。
殿内争吵戛然而止,百官垂首,肃立无声。
王延龄跪在地上,以头抢地:“陛下,老臣执掌户部多年,经手钱粮无数,若真有亩产四千斤的神物,大周立国百余年为何从未听闻?此风断不可长啊!”
就在此时,站在朝班中段,一向寡言少语的御史中丞徐茂缓缓迈步出列。他整了整官服,双手捧着朝笏,躬身作揖。
“启奏陛下,老臣有本要奏。”
老天子抬了抬双眼:“讲。”
徐茂神色沉稳,朗声开口:“王尚书久居京师深阁,未曾亲历乡野,不知造化之奇倒也情有可原。”
“实不相瞒,老臣老家正是雍州蓟州人士,昨日老臣收到族兄加急送来的家书!”
此言一出,殿内诸位皇子与文武皆转头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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