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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,庭院中静谧下来。
诸大人坐在石桌旁,挥手示意暗一退到院门外守候,廊下唯余顾凡与他二人对坐。
孙氏沏上茶,青瓷茶盏中茶汤碧绿,泛着幽香。
诸大人端起茶盏,缓缓开口:“顾凡,昨夜惊凰把底细全同你招了吧?”
顾凡轻抚下巴,端起茶盏浅抿一口:“该知晓的,晚辈皆已明了。”
诸大人放下茶盏:“既然知晓她是西南王,执掌二十万西北铁骑,你还敢这般大张旗鼓,要迎她进门?”
顾凡迎上他的目光,语气从容:“她是西北王,也是与我立下契书的妻,娶她乃是天经地义,有何不敢?”
“狂妄无知!”诸大人冷哼一声,语调沉了下来,“你可知‘功高震主’四字作何解释?”
“西北叶家战功赫赫,二十万大军横亘关外,匈奴退避三舍。”
“如今北疆无战事,朝中那些文臣言官,早已将西北军视作眼中钉、肉中刺。”
顾凡神色未变,静静听着。
诸大人身子前倾,目光如炬:“惊凰此次遇伏重伤,并非偶然,而是朝中有人暗中推波助澜。”
“当今天子虽是她义伯,可天威难测,皇权卧榻之下,岂容猛虎酣睡?”
“她若一直手握兵权,早晚被朝堂的漩涡吞噬殆尽;她若交出兵权,没了牙的猛虎,便只能任人宰割!”
说到此处,诸大人盯着顾凡的双眼,抛出考问:“你既口口声声说要护她周全,老夫且问你,换作是你,可知如何才能让她,在局中功成身退、保全性命?”
回廊下微风拂过,枣花落进茶盏,泛起一圈涟漪。
顾凡并未急着作答,低头看着茶水中的落花,随后将杯中茶泼在青砖上。
顾凡反客为主地看向诸大人:“在回答老先生之前,晚辈倒想先请教老先生一句,敢问在老先生眼中,何为谋士?”
诸大人眉头微皱,不悦道:“老夫在问你西北死局,你反倒同老夫论起虚名来了?”
“非是虚名,而是格局根本。”顾凡语气平缓,手指轻叩桌面,“天下谋士千千万,但在晚辈看来,谋士不过分为三重境界。”
诸大人按住长袍,冷笑一声:“愿闻其详,老夫倒要听听你这十四岁的少年,能吐出何等高见。”
顾凡整理了一下袖口,伸出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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