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三人中,一名四十岁左右的妇人姓孙,丈夫早亡,独子前年落水没了,家中为了还治病欠下的债,把自己卖进牙行。
她在酒楼后厨做过几年,家常饭菜、腌菜、炖肉和蒸点心都会,也懂得怎样清点米面、管理灶房。
顾凡命牙人取来半碗面粉,一些青菜和两个鸡蛋。
“这些东西够做什么?”
孙氏先摸了摸面粉,又翻看青菜根部。
“面粉不多,可以和成面疙瘩,青菜切碎,鸡蛋最后打进去,够三四个人吃一顿。”
“若是家中剩了一碗鸡汤呢?”
“用鸡汤煮面疙瘩,油盐都能少放些,鸡骨头再熬一遍,明早还能给牲口拌料,不过给孩子吃的要另盛,不能把隔夜汤反复热。”
孙氏回答得不算漂亮,却句句落在过日子上,没有夸耀手艺。
顾凡轻抚下巴又问了几句,孙氏不卑不亢都能答上来,随后看向另一名打扮像嬷嬷的人。
嬷嬷姓吴,四十岁上下,面容端正,眼角留着几道浅浅细纹。
乌黑头发梳在脑后一丝不乱,衣裳虽然洗得发白,领口和袖口收拾得十分整洁。
她原先在都城一户官宦人家做事,在内院伺候夫人,后来照顾过两位小主子,懂得大户人家的礼数,也识得一些常用字。
三年前主家犯事宅院被抄,家仆一并发卖,她几经转手才到了这里。
顾凡翻过她的籍契,继续往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