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回来。
“只此一夜。”
阿烟立即往里挪动,给他让出大半张床,眉欢眼笑道:“夫君最好了。”
顾凡吹熄烛火,和衣躺在床外侧,两人中间还隔着叠成长条的被子。
他本以为这样便能相安无事,谁知阿烟睡熟以后极不安分。
先是把中间的被子踢到床尾,随后翻了个身,双臂抱住顾凡一条胳膊,连半边被角也一并卷走。
顾凡揉了揉眉心,有些生无可恋。前几天睡在一个炕上也没见啊烟有这种睡姿啊?
试着抽回手臂,阿烟却抱得更紧,还迷迷糊糊地往他这边挪了挪,整个人如同八爪鱼般缠住他的衣袖和被褥。
“夫君,别走……”
她声音娇柔,显然真的睡熟了,只是嘴角勾勒着一抹弧度。
顾凡听见这句梦话,原本准备把人推开的手停在半空,最终化为替她盖好被角的温柔。
新床足够宽,阿烟却是和他越粘越紧。他一动就能感受到那抹温柔,他不动手臂又被压得发麻。
“心若冰清,天塌不惊......”
顾凡闭着眼睛忍了许久,脑中已经把清心决背了不下三遍,却始终没有半点睡意。
直到窗外传来第一声鸡鸣,阿烟依旧睡得安稳。
顾凡睁开眼睛,看了一眼仍抱着自己手臂的姑娘,低声道:“今夜之后,你必须回东厢。”
阿烟没有醒,在睡梦中收紧手臂,把他的衣袖又往怀里拽了一截。
天色刚亮,顾凡便起床套好马车,又准备了一包点心和两斤腊肉作为拜访书院的礼物。
顾初早已换上最干净的衣裳,明明激动得一夜没睡好,嘴上却说只是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