涸的血迹。
一个卖炊饼的小贩伸长脖子,惊讶道:“这么大的野猪,是你一个人弄来的?”
顾凡脚步未停,沉静道:“我和村里人一同猎得,他家中有事,让我先送来卖。”
这话不算假。
顾山林借了板车,也叮嘱过他如何卖猪,确实帮了忙,只是没有帮着猎罢了。
他一个十四岁的少年,若当街宣扬自己徒手杀了几百斤的公猪,只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力气可以露,底牌不能全掀。
卖炊饼的小贩还想追问,旁边的人已经围了上来,有人伸手去掀草席,也有人直接问价。
“小兄弟,这猪肉怎么卖?”
“我要一条后腿,你便宜些。”
“这猪还没开膛,怕是放了一夜,里面都捂坏了吧?”
顾凡按住草席,没有让他们乱碰,平静道:“整头卖,不散卖,猪是昨日才猎的,坏没坏,找个懂行的人一验便知。”
围上来的人见占不到便宜,只能各自散开,却仍有人跟在板车后面,想看看哪家铺子能吃下这么大的货。
顾凡昨日便问过顾山林,镇上能整头收野猪的地方不多。
寻常肉铺收得起,却未必愿意给价。
相比之下,酒楼要办席,要招待往来客商,野猪肉虽然不及家猪细嫩,却胜在稀罕,只要肉质新鲜,卖得反而更快。
顾凡推着板车穿过两条街,停在一座两层木楼前。
门前挑着一面酒旗,上面写着“富贵酒楼”四个大字。
伙计正在门口擦桌,见一辆板车堵住门,刚要赶人,目光落到草席下露出的猪蹄上,手里的抹布顿时停了。
“这是野猪?”
“劳烦通报掌柜,我有一头新鲜公猪要卖。”
伙计绕着板车看了半圈,没有贸然掀草席,转身跑进酒楼。
没过多久,一个穿着褐色绸褂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。
此人身形微胖,走路不快,目光却先扫过板车轮印,再落到顾凡手掌和衣袖上,最后才看向野猪。
“我姓李,是这家酒楼的掌柜。”
李富贵伸手掀开草席,仔细查看野猪的耳后伤口,又按了按后腿和腹侧的肥膘。
猪身仍有弹性,血也放得干净,伤口处没有发黏,更没有异味。
李富贵没有急着开价,而是问道:“何时猎的?”
“昨日午后。”
“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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