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那眼皮子浅的人,他们看得清谁是真正经过日子的。”
“铮哥,多亏了你!”顺子眼底发红,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坚定,“借你的那三百块钱,我以后从装卸队的工钱里扣,我顺子这条命,以后就卖给你了!”
“少他娘的给老子说这些酸话。”贺铮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,骂道,“真想谢我,就赶紧把活干利索了。等老子这新房上了梁,马上就张罗你那三间大瓦房的料!”
“好嘞!”顺子擦干汗,推着车干得越发起劲了。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。
大河村的薄雾还没散尽,贺家院子的灶房里已经升起了袅袅炊烟。
灶膛里的柴火烧得劈啪作响,贺铮光着膀子,手里拿着锅铲,利落地将锅里的荷包蛋翻了个面,滴上两滴金黄的香油。
等锅里的手擀面煮熟,贺铮拿过一个干净的粗瓷大碗,先在碗底挑了满满一筷子面条,接着捞出两个煎得两面金黄、边缘微焦的荷包蛋盖在上面,最后浇上一大勺汤。
他把手在围裙上随便抹了两把,端着热腾腾的海碗,轻手轻脚地掀开东屋的门帘。
屋里光线有些暗。炕上,姜蜜还在睡。
“媳妇儿,起来垫吧一口再睡。”贺铮把海碗搁在炕桌上,一屁股坐在炕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