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光满是宠溺,徐三金知道,她现在脑海里都是杨秋红。
“小三金,你怎么啦?”
老太太的手指,轻轻擦掉徐三金忍不住的流出的泪水,却是越擦越多。
“能娶到秋红姐,所以我高兴嘛。”徐三金咧嘴笑。
“哼!”
老太太毫无征兆地沉着脸,松开了徐三金,眼里那道慈爱的光消失不见:
“我知道你哭什么,你是不是也认为,你秋红姐已经死了,我告诉你,那不是你秋红姐,死去的那个姑娘,眉梢没有那颗痣。”
徐三金低头,泪如泉涌。
他知道,杨秋红被割掉了整条眉毛……还以为老太太没有清醒,原来是在麻痹自己。
“妈!”
突然,病房门口响起一声急切的呐喊,带着几分哭腔。
“秋红,你回来了!”老太太腾地一下站起来,满脸慈爱地伸出了双手,眼里又有了光。
脖颈处满是鸡皮疙瘩的徐三金,缓缓扭头看向门口,难道……死者真不是杨秋红?
却见门口站着一位陌生的女子。
女子年纪也在三十左右,两条又黑又浓的麻花辫披在肩头,她满脸焦急地扫过病房,然后满脸歉意:
“对不住,我找我妈,走错病房了。”
女子转身匆匆离去,伸着双手的老太太眼里依旧带着光,满脸宠溺地看着门口:
“秋红,你别乱跑啊,妈想你了……你记得穿秋裤……”
徐三金心如刀绞,何必如此折磨老太太。
“赵奶奶,你先坐下休息休息……”
当徐三金的手触碰到老太太的胳膊时,老太太像触电一般缩回胳膊,惊恐地看着徐三金往后退,眼里的光荡然无存:
“你别抢我的驴打滚,我是买给我女儿的……你……你……哭什么嘛,给你一块糖,不能再多了,不然我姑娘该不开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