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腿,在别人眼里,或许连根腿毛都不是。
一旦捅破了天,空中楼阁坍塌,大腿被打断,就算周兴顺想保他,会不会有心无力?
忽明忽暗的烟头,徐三金狰狞的脸庞跟着忽明忽暗。
理智的做法,是把案子交出去,主打一个苟起来发育,这才符合他二十一世纪的脏心眼子。
可内心深处,有一团压都压不住的躁动。
《逃出大英博物馆》小玉湖那张脸,在他脑海里蹦跶着,她哭着要回家……
国家贫弱时,护不住文物流失海外。
如今新社会,还护不住文物流失海外。
用贾队长的话说,那不是白来了?
哪怕你肉烂在锅里呢?!
香烟燃尽,徐三金用脚尖拧灭烟头,骂骂咧咧地拿起电话。
案子要查!也得自保!
知道案子的人越多,他就越安全。
可徐三金不确定,案子曝光后,会不会有人通风报信,所以要在一个合理的范围之内。
谁的嘴严,还能站在自己这一边?
五六分钟后,电话传出政保处反间谍科张行远哆嗦的声音。
张行远住在公安宿舍,没资格在家里装电话,只有门房有一部电话
他此时披着一件棉袄,穿着红秋裤,缩着脖子瑟瑟发抖:
“喂?是徐三金吗??”
徐三金深吸一口气,用破釜沉舟的决然,开口:
“张科长,你得来一趟东城分局,我们抓了个犯罪分子,我怀疑他被敌特策反了。”
电话那头张行远的呼吸瞬间一凝:“你确定?”
徐三金只说推断,不给准话:
“确定那是你们的工作,我只是说我的怀疑,他们有一整条完整的线,能通往香江,据他们交代,往香精送过不少东西,甚至是人,那有没有可能,从香江往内地带人?”
“你在那里等着,我马上到。”
挂断电话,徐三金窸窸窣窣掏烟,划火柴。
跳跃的火苗再次照应着徐三金的脸庞,他哭丧着脸,粘着火柴的手指轻轻发抖,骂骂咧咧:
“徐三金,你他妈疯了吧,你知不知道你在鸡蛋碰石头?现在后悔还来得及……吧?”
四十九分钟后,两辆吉普车开进东城分局。
平平无奇的张行远带人下车,目光一扫,看见徐三金蹲在台阶上,他大步走过去,扫了眼徐三金脚下的烟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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