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听我们院的几个大妈说的！”
“真的！我发誓！”
丧彪怕徐三金枪走火，小心翼翼地用余光观察徐三金的脸色。
你们院的大妈……徐三金眼角抽了一下，这年头就有街头巷尾情报局了？
“你家住哪个大院？我怎么没见过你。”徐三金沉声问。
大哥，我是怂，不是傻！丧彪支支吾吾，不愿意暴露自家位置，可又怕徐三金一怒之下枪走火，如同蚊吟嘟囔了一句，咬字不清。
“住哪？”徐三金手指抵住丧彪后脑勺。
“哎哎哎，徐公安别冲动，我家住蓑衣胡同45号……”丧彪脸色惨白，声音又急又哆嗦。
蓑衣胡同？？
南锣鼓巷十六条胡同，和徐三金家黑芝麻胡同相隔好五条胡同呢，那里的情报局大妈们，认识他徐三金？
这就很蹊跷！
“徐公安，她们说……说你在山西插队的时候，不是翻寡妇家的墙头，就是喝酒打老婆，有好几次差点把你老婆打死，肚子里的孩子都打没了两个……”
说到这里，丧彪又停顿一下，感受着徐三金的情绪，就怕徐三金一怒之下，爆了他的头。
见徐三金没什么反应，才敢继续：
“还说……说你好吃懒做，回城一年了也不工作，街道给你介绍好些工作，你眼高手低看不上，就是不去。”
“没钱就打媳妇，让你媳妇回娘家要，要不就是打你妈和你大姐，跟她们要……还说……还说你字都认不全，还异想天开要当作家……”
“所以，你媳妇要跟你离婚，你趁机跟你老丈人要钱，你媳妇家给你两千块，又花两千块在派出所给你弄了工作名额，没想到你又反悔了，张口又要五千……”
丧彪真怕徐三金开枪，赶紧补充了一句：
“哥，这些我是不信的。”
不信你还来偷钱！徐三金额头青筋道道，两侧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明明是柳淑玲把煤球长的工作指标，转手低价卖了，那些钱徐三金一毛都没看见。
明明是柳淑玲背着他，偷偷跟他父母要钱。
明明是徐三金不顾家里反对，娶了黑五类子女，连累大姐嫁不出去，为此父母在单位，在亲戚面前，在大院邻居，在朋友面前抬不起头。
可怎么就变成了，他连畜生都不如，种种劣迹骇人听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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