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的光亮,满是感念:
“小人活了大半辈子,逃难数地,从未见过这般体恤底层的官府。唯有这里的县尊大人,是真心想让我们这些流离失所的人活下去、过上安稳日子。”
苏瑾不动声色,继续追问:
“如今四方流民齐聚清源,人数众多,你们就不怕城中粮草耗尽,日后难以为生吗?”
流民闻言坦然一笑,语气格外笃定:
“先生大可放心。吏员说城外遍地都是新种的红薯青苗,产量惊人,粮食根本不愁。”
“再者县尊大人眼界长远,修路、拓荒、兴市集,日日都有为百姓谋生的新门路。我们只需踏实出力、安分度日,便是不辜负大人的恩德。”
周遭排队的流民闻声纷纷附和,句句真挚、满心感念,无半分怨言戾气。
苏瑾微微颔首道谢,转身退回苏婉儿与青禾身侧,心底早已翻涌惊涛。
“你们说得没错。此地的安稳与民心,半点虚假不得。”
苏婉儿眉头微蹙,轻声接话,语气满是凝重:
“可也正因太过圆满,才愈发令人不安。爹,若刘大富真是一心为民的好官,为何私养青龙军、私设城门税?”
苏瑾抬眸望向街巷远处的青龙甲兵,心绪复杂难言。
“这便是此人最诡异的地方。他所行之事,件件都是利国利民的良政。可他所立的规制、所练的兵马,步步都是割据自守的布局。”
“那他到底是忠臣,还是暗藏异心?”苏婉儿蹙眉深思,满心困惑。
“现下看不清。”
苏瑾轻轻摇头,目光沉敛。
“若他是野心家,大可一味敛财蓄兵、笼络势力,绝不会耗费两年心血深耕民生、养出满城安稳繁华。可若他是纯臣,又绝不敢屡屡僭越朝廷规制,自建城防、私定税目。”
他语气陡然凝重:
“此人游走在忠奸正邪之间,亦正亦邪,才是最棘手难测之处。”
三人一时无言,架着马车继续前行,转瞬便踏入城东广袤的农田区域。
放眼望去,一望无际的田垄层层铺开,繁茂的红薯藤蔓铺满整片原野,浓绿苍翠、长势喜人。
无数农户散在田间,躬身除草、培土、打理青苗,动作娴熟从容,眉眼间尽是耕耘的踏实与丰收的期许。
苏婉儿望着满目生机盎然的良田,轻声感慨: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