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石是什么概念?”
“这等话也敢张口就来,满田种些不知名的藤蔓,让几个老农在地头背词儿,就想糊弄过关?”
他说着已经走到车旁,一掀车帘,上车前又重重甩下一句。
“竖子安敢欺我!一亩二十五石都编得出来,作秀也不看看实际情况。”
话音未落,车帘已经落下,将他那张铁青的脸彻底遮住。
苏婉儿站在车外,沉默了片刻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方才下车时,她顺手摸了摸路边那藤蔓的叶子,厚实肥嫩,带着一股草木特有的青涩气息,指尖触感饱满鲜活,不像假的。
她想了想,终于还是走到车窗边,隔着车帘轻声说道:
“爹……女儿方才看见那老农说话时的样子,不像是背词儿。”
车帘纹丝未动,里面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传来苏瑾的声音,比方才平静了些许,但仍带着余怒:
“上车吧,赶路。”
没有接她的话,也没有反驳,只是让她上车。
苏婉儿在车外站了一会儿,见父亲不再开口,便转身走回自己的马车。
青禾正踮着脚张望,见她回来,小声问:
“小姐,老爷生气了?”
苏婉儿上了车,放下车帘,点了点头:
“嗯。”
青禾便不敢再多问,只低头把食盒往角落里挪了挪,给她腾出更宽敞的位置。
马车重新启动,沿着宽阔的官道继续向前。
车轮碾过平整的路面,几乎感觉不到颠簸。
苏瑾闭着眼靠在第一辆车的车壁上,胸膛微微起伏,余怒未消,脑子却一刻也没停过。
方才那老农说话时的神情在他眼前反复回放——眉飞色舞,满口黄牙,说起"二十五石"时那股子得意劲儿,像是自家儿子中了举。
苏瑾见过太多人撒谎:
衙役报账时眼神躲闪,商户作假时笑容僵硬,贪官遮掩时言辞闪烁。
虽然老农的眼睛,亮堂堂的,浑浊里透着一股子憨直的欢喜,不像是背词儿。
可二十五石——这数字像根刺一样扎在他脑子里。
他走南闯北这些年,什么没见过?
最好的麦田,风调雨顺,也不过两石出头的收成。
江南那些鱼米之乡的老农,说起三石已是丰年,能拍着胸脯说"今年收了四石"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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