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潜回了皇宫。
如今勤政殿被禁军彻底封锁。
父皇昏迷,母妃被困。
盛清泽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侍卫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
盛清泽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,“点齐府兵,召集所有暗桩。”
“明日一早,随我入宫,救驾。”
侍卫额头磕在青砖上:“属下明白!”
盛清泽摆手让他退下。
书房门重新合拢。
……
勤政殿内。
白玉酒杯已经换了五轮。
皇贵妃跪伏在龙榻前,发髻散乱,唇上的口脂早被酒水冲得斑驳不堪。
“还剩多少杯?”
盛清鸾靠坐在圈椅里,指尖拨弄着腕间的佛珠。
侍女低头禀报:“回殿下,还有四十七杯。”
盛清鸾掀起眼皮,看着地上的人。
“娘娘真是幸运,喝了这么多杯,竟然还没喝到有毒的那一杯。”
皇贵妃的手指抠着金砖缝隙,大口喘着粗气,浑身发抖,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每一次杯沿碰到嘴唇,她都在等死。
可每一次,偏偏都没毒。
“盛清鸾……”皇贵妃伏在地上,嗓子嘶哑,“你不得好死。”
盛清鸾轻笑出声。
“本宫若不得好死,娘娘便先走一步,去下面替本宫探探路。”
她俯下身,捏起一只酒杯,酒液随之晃荡。
就在这时,陆时峥快步走进偏殿。
他大步走到盛清鸾身边,俯下身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耳语了几句。
盛清鸾拨弄佛珠的动作停住。
盛清泽已经看破了沈府的替身,动作比她预料的还要快。
皇贵妃没听见陆时峥说什么,却捕捉到了盛清鸾神色的变化。
她挣扎着抬起头,“是不是泽儿?是不是泽儿带人来救本宫了!”
盛清鸾没有看她,随手将那杯酒搁回托盘,站起身来。
“陆统领,看好他们。”
陆时峥握紧腰间的刀柄,“殿下要去哪?”
盛清鸾朝殿外走去。
“去迎我那位,急着送死的九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