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不能动杀心。”
“但你,可以。”
盛清泽呼吸微顿,猛地伏倒在地,声音发颤。
“父皇……太子是储君,是儿臣的皇兄……”
“他若不死,你便是死无葬身之地!”
盛元帝冷冷看着他。
“皇贵妃的野心,你真以为朕不知道?”
“你若除了他,这东宫之主的位置,便是你的。”
“朕给你这个机会,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。”
殿内再次陷入死寂。
沈颂那双清冷澄澈的眼睛,猝不及防地砸进脑海,他们才真正地拥有彼此。
若他杀了盛清恒,沈家必遭株连,沈颂会恨他入骨,生生世世不死不休。
可若他拒绝,今夜他绝走不出这勤政殿。
皇权霸业与那抹素白的身影在脑海中疯狂撕扯,几乎要将他的灵魂劈成两半。
盛清泽双手交叠,额头重重磕在手背上,骨节因极度的用力泛出惨厉的白。
“儿臣……”
他嗓音沙哑得仿佛被烈火灼过,“定不负,父皇重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