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崇被姜英按在地上,断掉的手腕疼得钻心,耳侧鲜血还在往下淌。
他死咬着牙,像条濒死的狗般喘息。
“太子殿下,臣冤枉!”
“臣只是审问罪妇,宁王府谋反在先,她们为了脱罪,便胡乱攀咬沈家。”
“臣从未想过污蔑沈家,更无人指使臣这么做。”
盛清恒坐在椅中,眼皮半垂。
刑房内血腥冲天,宁王妃抱着昏迷的盛怀瑶缩在木桩旁,连哭都不敢哭出声。
盛清恒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一叩,“无人指使?”
严崇忙不迭点头,“是,绝无人指使。”
“臣对陛下忠心耿耿,绝不敢做这等事。”
盛清恒轻笑一声。
笑声落在阴冷的刑房里,让人头皮发麻,严崇额头的冷汗砸在青砖上。
“既然无人指使。”盛清恒慢条斯理地站起身,理了理袖口,“严大人就不用出这大牢了。”
严崇脸色骤变。
“殿下,臣是刑部侍郎,正三品朝臣,您无权……”
“刑部侍郎?”盛清恒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。“死一个,孤再提拔一个就是。”
严崇彻底慌了,疯狂挣扎。
“太子殿下!臣有官身,臣是陛下亲封的刑部侍郎,您若杀臣,陛下绝不会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盛清恒轻飘飘地抬了抬手。
东宫侍卫拔刀上前,刀锋从严崇颈侧划过。
严崇的嘶吼戛然而止,鲜血喷溅在刑房的青砖上,双眼暴凸,双手徒劳地抓了抓地面,抽搐几下,彻底咽了气。
宁王妃死死捂住嘴,抱紧盛怀瑶,浑身发抖。
姜英松开手,站起身,指腹摩挲着刀柄。
她原以为盛清恒这些年忍让克制,活的像个泥菩萨,是顾着兄妹二人处境艰难。
如今看来,泥菩萨剥了金身,里头藏着的是尊杀神。
姜英慢悠悠开口:“殿下,他好歹也正三品,你就这么杀了,陛下那里如何交代?”
盛清恒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已经冷掉的茶。
“有谁看见是孤杀了他?”
他目光扫过刑房,狱卒们齐齐低下头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姜英放下手臂,“就这么死了,总得有个由头。”
盛清恒放下茶盏,“刺客夜闯大牢,企图劫狱。”
“严侍郎为护宁王府谋反案的卷宗,死于刺客剑下。”
他偏头看向姜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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