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。”
盛元帝指腹摩挲着桌案。
一个不受宠的废后之女而已。
如今最紧要的是对付宁王。
盛清霜能否恢复身份,根本无关痛痒。
“朕知道了。”
“稍后便下旨恢复她的公主身份。”
盛清鸾重重叩首,“儿臣替十一妹谢父皇隆恩。”
盛元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
“退下。”
盛清鸾起身离开。
迈出禅院的门槛,她抬头望向天际翻滚的阴云。
盛清霜想要公主身份。
她给了。
等祭祀大典那日,便让她穿着最华贵的公主吉服。
死在她最想爬上去的位置上。
……
长廊尽头立着一人。
玄寂拨弄着佛珠,“六殿下,可愿随老衲走一走?”
盛清鸾脚步未停,直接越过他。
“本宫不信佛,为何要陪大师走?”
玄寂转过身,笑声苍凉,“你还是同小时候一样。”
“每次随先皇后来寺庙,都待不住。”
“还问老衲,佛祖若真存在,为何不替天下人做主。”
盛清鸾骤然停步。
她转过身,“大师还记得本宫小时候?”
玄寂颔首,“记得不多。”
“印象最深的一次,殿下站在佛像前,问老衲,佛祖有那么多信徒,真能替人实现愿望吗?”
盛清鸾盯着他。
“你如何答的?”
“不能。”
玄寂缓步前行,推开了一处偏僻禅院的木门。
“佛渡不了众生,能救人的,只有自己。”
盛清鸾沉默片刻,抬步跟了进去。
“突然觉得,大师挺有意思。”
院中菩提树下摆着石桌,玄寂盘腿坐下,提壶斟茶。
盛清鸾坐到他对面。
“大师提起本宫小时候,可还记得别的?”
玄寂将热茶推到她面前,“六殿下。”
“你可想过,以后的路该如何走?”
盛清鸾眉头蹙起,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一切有为法,如梦幻泡影。”玄寂双手合十,声音穿透禅院。
“殿下既已堪破生死,得无上机缘重塑因果,又何苦执迷于前尘宿业,再造无边杀障?”
盛清鸾将茶盏重重顿在石桌上,茶水四溅。
她目光冷冽,从袖中摸出匕首,“大师,你在说什么,本宫听不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