鸾将茶盏搁回桌面,“你怎么知道副诏在玉匣里?”
“属下不知道。”
秦司沉声道:“属下只是收到过一封信,信上说,先帝驾崩前曾秘密见过沈皇后,交给她一道副诏。”
“那人还说,沈皇后将此物藏在了最要紧的遗物中。”
所以秦司才盯上双鱼玉匣。
盛清鸾身子后仰,靠入椅背,“谁送的信?”
“不知。”
“信还在不在?”
“在,但不在属下身上。”
盛清鸾冷笑,“你倒是谨慎。”
秦司没有辩解。
这些年追查旧案,他不信任何人。
那封信来得蹊跷,他自然不可能随身携带。
“去取来。”
盛清鸾目光冰冷,“送信之人既然知道皇祖父见过母后,便不可能与当年的事毫无关系。”
“本宫要看到原信。”
秦司抱拳,“是。”
他转身退下。
珠帘还未落稳,夏禾便快步走进来。
“殿下,慈宁宫传来消息。”
“太后娘娘醒了。”
盛清鸾眉梢微挑,“这么快?”
“人是醒了,可半边身子不能动,也说不出话,李太医说,往后能不能恢复还不好说。”
盛清鸾站起身,理了理衣袖。
“皇祖母病得这样重,本宫自然得去尽孝。”
……
慈宁宫。
浓重的药苦味充满整个寝殿,李喻正跪在脚榻上诊脉。
盛清鸾走进殿内,看了一眼床上的人。
太后口眼歪斜,双眼紧闭,面色灰败。
“如何?”
李喻收手,叩首回禀,“回殿下,太后娘娘风邪入络,唯有静养,至于手脚和言语能否恢复,要看日后调理。”
盛清鸾在对面的圈椅坐下。
“都退下。”
满殿宫女太监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动。
盛清鸾抬眼,“怎么,本宫的话听不懂?”
音量不高,却冷得骇人。
众人不敢再留,纷纷躬身退出。
盛清鸾朝夏禾摆手,“去门口守着。”
夏禾最后一个退下,顺手掩紧殿门。
盛清鸾这才起身,步履轻缓,慢慢坐到床沿。
“皇祖母,这滋味,可受用?”
床上的太后骤然睁眼,死死瞪着盛清鸾,喉咙里挤出急促的呜咽声。
“别急。”
盛清鸾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。
“太医说了,您得静养,千万不能激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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