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,你也不想之前花费的所有心思白费吧。”
柔妃攥着被角,良久,竟慢慢坐直了身子。
她脸色苍白,眼神却镇定下来。
“六殿下,您这是在威胁臣妾吗?”
盛清鸾看着她,过了半晌才缓缓开口,“你可以这么想。”
盛清鸾说完,转身就走。
柔妃在身后开口:“殿下就不怕臣妾反咬你?”
盛清鸾脚步未停,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殿门打开。
外头跪着的宫人又伏低了些。
盛清鸾走下台阶,夏禾迎上来,替她撑起遮阳的罗伞。
清芷宫的步辇刚转过宫墙,柔妃已经掀开被子下了床。
她脚步虚浮,却没叫人扶。
走到书案前,铺开信笺。
柔妃提笔,写得极快。
写完,她将信纸折好,塞入袖中。
不多时,御膳房送吃食的小太监提着食盒进来。
柔妃靠回榻上,声音虚弱。
“赏。”
身边宫女端来荷包。
柔妃亲手把信塞进去,又添了几颗金豆子。
小太监跪下谢恩。
半个时辰后,那小太监从御膳房后门离开。
宫门外,有人远远跟了上去。
午后,宗人府传来消息。
十公主盛清微无罪释放,柔妃宫里换了一大批人。
伺候饮食的,管药材的,守夜的,连扫院子的粗使宫人都被调走。
盛清鸾听完,只点了点头。
“告诉裴琰,可以报给父皇了。”
傍晚,勤政殿有了结果。
柔妃小产案查明,是柔妃宫中人粗心,将治病药粉误落入紫苏饮子,药性相冲,才致小产。
涉事宫人杖毙。
柔妃御下不严,罚俸半年。
十公主盛清微无罪。
这个结果轻得离谱。
可盛元帝认了。
因为这个说法最好看。
既不是皇贵妃害皇嗣,也不是十公主谋害宸妃。
只是奴才粗心。
皇家颜面保住了。
盛清鸾听到圣意时,只嗤笑了一声。
父皇要的,从来不是真相。
是台阶。
……
瑶华宫。
盛清微入夜才被接回来。
她褪下宗人府的粗布囚衣,换了身干净的烟霞色襦裙,脸色依旧苍白。
坐在梳妆镜前,她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出狱时,夏禾替盛清鸾传达的话。
“六殿下让奴婢转告公主,谢就免了,殿下不是为了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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