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元帝坐在椅子上,思考了许久,答应了盛清鸾的提议。
盛清鸾将参与宫宴的太监、宫女,以及柔妃殿内的所有人,尽数押入含元殿偏殿。
由裴琰和陆时峥连夜提审。
这一审就是整整一夜。
“审出来了?”
盛清鸾坐在清芷宫偏殿,手边的茶已经凉透,殿外夏蝉的鸣叫声透着几分燥热。
殿门被推开。
裴琰先进来,月白官袍的下摆沾着些许夜露,神色依旧温和,眼底却带着一夜未眠的冷意。
陆时峥跟在后面,甲胄未卸,袖口还沾着干涸的暗红血迹。
两人一左一右,把几份供词放到案上。
裴琰开口:“宫宴上伺候宸妃饮食的,一共十二人,死了一个,疯了一个,剩下十个都招了。”
陆时峥声音沉冷:“药粉不是盛清微的人放的。”
盛清鸾垂眼翻开供词,纸上字迹密密麻麻。
她看完最后一页,指尖停在其中一行字上。
柔妃宫里原本有一包治寒症的药粉,药性寒凉,与紫苏相冲。
昨夜小产后,那包药粉少了一角。
“就这些?”
陆时峥道:“那宫女咬死是盛清微指使,可她死前半个时辰,见过柔妃宫里的掌事宫女。”
裴琰接得自然:“那掌事宫女今早投井了。”
盛清鸾笑了一声。
“死得真及时。”
裴琰看着她,“殿下若要,臣可以让她开口。”
人死了也能开口。
只要有尸首,有牵连,有想保的人。
盛清鸾知道裴琰有这个本事。
但她不需要。
她把几份供词合上,随手凑近案头的青铜烛台。
火苗舔舐纸角,很快将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吞噬殆尽,化作一滩灰烬。
陆时峥皱眉,“殿下?”
盛清鸾看着纸灰塌下去,“我只需要盛清微无事,其他的不重要。”
她站起身,理了理裙摆。
“本宫去看看宸妃娘娘,两位请回吧。”
陆时峥下意识上前一步,“昨夜才出事,宸妃宫里未必安全。”
盛清鸾扫他一眼,“本宫去见一个刚小产的妃子,你们俩跟着合适?”
……
柔妃宫里药味极重,甚至压过了角落里镇冰散发的凉气。
殿外宫人跪了一地,个个低眉顺眼,连抬头看盛清鸾一眼都不敢。
盛清鸾径直入内。
柔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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