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起笑意,转身进楼。
不过半盏茶,头插赤金牡丹的花三娘扭着腰肢迎了出来。
瞧见钱多金,老鸨笑得脸上的脂粉簌簌直掉。
“哎哟喂!这不是钱大掌柜吗?哪阵风把您这尊财神爷吹来了?”
钱多金轻咳一声,下巴微抬:“三娘,我家公子要见你们楼里那位画师。”
花三娘上下打量着盛清鸾,眼神流转。
“见温瞎子?”花三娘眼珠微转,透出几分暧昧,“咱们春风楼千娇百媚的姑娘多得是,公子何必找个半死不活的男人……”
钱多金直接将三张百两银票拍进她怀里。
花三娘瞳孔猛缩,一把攥紧银票,脸上的笑意瞬间真诚了十倍。
“贵客这边请!”
盛清鸾负手步入楼内。
大堂内乌烟瘴气,醉汉的淫词艳曲、女子的娇喘调笑交织在一起。
偶尔有目光不规矩地往盛清鸾身上扫,她全不在意。
钱多金却走得一路冷汗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这条命今日能不能保住,全看这些人眼睛瞎不瞎。
花三娘将人带到二楼最深处的一间房前。
“公子,温折颜就在里头。”
盛清鸾斜了钱多金一眼,钱多金立刻横跨一步挡在楼梯口:“三娘,慢走不送。”
花三娘讨了个没趣,扭着腰下楼了。
盛清鸾抬手,推开那扇紧闭的木门。
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颜料味,夹杂着某种诡异的药香。
四面墙上挂满了美人图,画工极其精湛,衣带当风,身姿曼妙,唯独全都没有脸。
一人背对着门口,正站在窗前调色。
三十几岁的模样,一身白衣,发间夹着几缕白。
听见脚步声,他没有回头。
“公子找温某何事?”
他声音很淡。
“若是画像,五百两银子一张。”
盛清鸾走到屏风前的太师椅坐下,目光掠过墙上那些无面画。
“五百两?”
宫里的御用画师都不敢喊这个价。
温折颜语气不变,手中画笔蘸了点朱砂。
“嫌贵,可以不画。”
钱多金瞪起眼:“你……”
盛清鸾抬手,钱多金立刻闭嘴。
她搁下茶杯,指尖敲了敲桌面,“我若不画像,想换一张脸,收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