勤政殿外,天气突变,下起了雨。
盛清恒跪在湿滑的青石阶上,雨水顺着他的下颌往下滴,双膝已被地面的湿寒浸透。
守在一旁的太监看了眼天空,忙上前撑伞。
“太子殿下,时辰到了。”
盛清恒扶着他的手臂站起来,双腿酸麻,险些跌倒。
太监压低声音:“殿下何必惹怒陛下,这天天跪两个时辰,腿怎么受得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叹了口气,“六殿下和楚姑娘若是知道了,该心疼了。”
盛清恒冷冷扫过去。
太监立刻闭嘴。
“管好你的嘴。”盛清恒声音发沉,“不要让阿鸾和红袖知道。”
太监连声应下。
盛清恒缓了片刻,“今日红袖来找孤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”太监低头,“昨日来过,奴才按照殿下交代的说了,楚姑娘这几日应该不会来。”
盛清恒点了点头。
他不能让她们知道,阿鸾本就被禁足,红袖性子烈。
若知道他因为沈颂的赐婚跪在勤政殿外,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事。
盛清恒推开太监的伞,一步一步往东宫走。
每一步都牵扯着刺骨的疼,他脸上却没有半分异色。
……
清芷宫内。
钱多金弓着腰,“殿下,那画师查清楚了。”
盛清鸾正坐在案前翻看账册,闻言抬眼,“说。”
“和裴大人说得差不多,那人确实会描骨改面,早年替不少见不得光的人换过脸。”
“碧珠去找她,是让她画一张五公主和十公主的脸。”
盛清鸾指尖停住,放下手里的册子。
“安排一下。”盛清鸾擦净指尖墨迹,“本宫想见见她。”
钱多金一愣,“殿下见那画师?”
盛清鸾看他。
钱多金立刻低头,“属下这就去办。”
他刚要退下,殿外夏禾快步进来,身上还有雨水。
“殿下。”
夏禾面色焦急。
“殿下,奴婢听门口侍卫说太子殿下这三日,一直在勤政殿外罚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