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清泽脚步停在廊下,掌心的血顺着指缝砸在石阶上。
侍卫垂首立在一旁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盛清泽盯着宫墙外沉郁的天际,五指一点点松开。
父皇已经赐婚,今日若敢无视母妃的通传,她必会心生不满。
而日后这笔账,全都会算在沈颂头上。
盛清泽转身,“去母妃宫里。”
贵妃宫里灯火通明。
盛清泽刚踏进殿门,贵妃满面喜色迎上来,一把抓住他的手。
“儿啊,你父皇为你赐婚了。”
她眼角眉梢全是快意,“等过几日,母妃再去求你父皇,让你们趁早完婚。”
盛清泽低头,看了一眼被她握住的手,血染深了袖口。
贵妃脸色微变,“你的手怎么了?”
盛清泽面色不改,将手抽回背在身后,“不小心摔碎了茶盏。”
“这些奴才怎么伺候的?”贵妃神色骤冷,“明日全换了。”
“母妃,儿子有事想说。”
贵妃收回手:“什么事?”
盛清泽抬眼,“母妃既然想借沈家的势,面上就得做足对沈家、对沈颂的看重。”
贵妃脸上的笑意淡了,她不喜欢盛清泽用“借势”这两个字。
贵妃坐回榻上,“你说得是,聘礼按皇子正妃的规制,再加一层,如何?”
盛清泽敛下眼底的暗芒,“儿子没有异议。”
贵妃皱眉盯着他,“清泽,你是不是怪母妃?”
“儿子不敢。”
贵妃声音发沉:“婚姻大事本就是权衡,你若真喜欢她,娶回来好好待她便是,沈家再不满,日子久了也会认。”
盛清泽看着她,这道圣旨是刀,刀落下,他站在刀柄这一边。
盛清泽扯了下唇角:“母妃教训得是。”
贵妃不再多言,拉着他细细交代聘礼与婚期的章程。
盛清泽一句句应着,挑不出半点错漏。
走出殿门时,冷风灌入袖口。
掌心皮肉翻卷的伤口被风一吹,疼得钻心。
盛清泽低头看着那片血肉模糊,轻声呢喃:“她会心疼吗?”
不会的。
她只会恨他。
清芷宫外。
侍卫伸手拦住盛清恒。
“太子殿下,陛下有旨,六殿下禁足期间,任何人不得探视。”
盛清恒脸色冷厉,“孤也不行?”
侍卫低头:“请太子恕罪。”
盛清恒死死盯着那道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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