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来。”盛清鸾伸手。
小太监跪在珠帘外,将竹筒举过头顶。
夏禾拆开火漆,取出一卷极薄的拓本递了过去。
盛清鸾展开,目光扫过那两行离国边贸暗语。
“金枝宜远栽。”
“宫中贵人愿助东风。”
“待入京之后,共成两国百年之好。”
她将拓本凑近旁边的烛台。
火苗舔舐纸角,迅速向上吞噬,映亮了她眼底的冷意。
“殿下,这上面写了什么?”夏禾问。
盛清鸾看着纸张化为黑灰,落在铜盆里。
“有人嫌本宫在京城碍眼,想借离国使团的手,把本宫送去塞外和亲。”
夏禾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陛下怎会答应?殿下可是先皇后唯一的骨血!”
盛清鸾嗤笑了一声。
“父皇那点做给外人看的慈父心肠,在边境安稳和国体面前,随时能拿来称斤论两。”
她转身走向内室,取过架子上的披风。
“去小厨房提食盒。”
“本宫要去见皇兄。”
……
盛清鸾到东宫时,书案上的烛火烧得只剩半截。
盛清恒还在批折子。
盛清鸾将食盒放在案角,把点心碟子推了过去。
“离国使团里有人和宫里勾结,想让我去和亲。”
盛清恒手里的笔一顿,“太后?”
盛清鸾靠着椅背,“也不一定,除了宫里那几个,那些朝中大臣估计也想。”
“离国这次提出双向和亲,他们嫁个公主过来,换我们嫁个公主过去。”
“若只冲着我来,意图就太明显,而且嫁我一个公主也改变不了什么。”
“可若是顺手把那位离国公主塞进东宫,或者塞给老九,这盘棋就活了。”
盛清恒立马明白盛清鸾的意思,这是针对他兄妹俩来的。
他盯着案上的布防图,手指轻点了两下。
“迎使的章程孤会按旧例办,护卫统领是陆时峥,要换吗?”
盛清鸾拿起笔筒里的一支狼毫,“不用换。”
“这封急报就是他手下的人截获的。”
她将狼毫随手掷回笔筒,发出一声脆响。“皇兄照常安排便是。”
“他们既然想搭台唱戏,我们总得留出位置,看看这戏台子最后能塌死几个人。”
……
一个月后,京郊。
长亭外,黄土铺道。
盛清恒一身太子储君朝服,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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