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刀从颧骨往下，划到下颌。
血珠沿着刀口涌出，顺着下巴滴落，洇透了被褥。
魏娇娇没吭声。
她把刀挪了半寸，第二刀横着划过去，与第一道伤口交叉。
这一刀极深，碰到了骨膜。
她的手抖了一下，血从两道伤口里大股涌出，糊了半边脸，流进嘴角。
腥咸的味道灌满口腔。
沈骐坐在对面，没出声拦。
魏娇娇放下匕首，抬头看铜镜。
左半边被鲜血覆盖，两道交叉的伤口皮肉外翻。
她嘴角扯了扯，牵动伤口，渗出一线新血。
匕首丢在托盘里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魏娇娇哑着嗓子开口：“多谢。”
沈骐拿起桌上的金创药和纱布，动作利落地替她处理伤口。
纱布缠上时，魏娇娇的眼角溢出一滴水。
沈骐没问。
他包扎完站起身，走到门口时顿住脚步。
“殿下还让我带句话。”
魏娇娇偏过没受伤的半边脸。
沈骐背对着她：“往西走，别回头。这辈子再也别踏进京城一步。”
房门被带上，隔绝了外头的冷风。
魏娇娇独自坐在榻上，一只手捂着纱布，另一只手攥紧被角。
她低下头，肩膀微微颤抖。
半晌，她松开手，擦了把眼睛，将那床被子裹紧了些。
她转头看向窗纸上映着的天光，光柱里浮尘翻滚，亮得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