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赵婉儿的手,擦了擦脸上的泪痕。
“我是被禁足的人,说什么都没分量。”
“可婉儿你不一样。”
“你父亲是御史大夫,你自己又是县主。”
“六姐姐利用你对付魏家,你以为事成之后她会善待你?”
她顿了顿。
“她从来不把任何人当人看。”
“用完就扔。”
赵婉儿低下头,帕子被她攥出了褶皱。
沉默了很久,她才开口,声音闷闷的。
“殿下说的……婉儿会想想。”
盛清霜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。
抓着赵婉儿的手又叮嘱了两句,让福安从偏门把人送出去。
赵婉儿走出含芳殿偏门的时候,脚步平稳。
绕过两段宫墙,拐入一条窄巷。
她的手从袖中抽出来,帕子扔进了路边的花丛。
脸上强忍泪意的表情像面具一样卸下来。
她扯了一下嘴角。
……
清芷宫。
赵婉儿从后门进来的时候,盛清鸾正躺在榻上看账本。
夏禾端着一盘紫葡萄候在侧面。
“殿下。”
赵婉儿福了一礼。
“十一公主那边,全说完了。”
盛清鸾翻过一页账本,没抬头。
“说来听听。”
赵婉儿将偏殿里的对话复述了一遍。
从秋菊宴说到太子妃,从利用到用完就扔,一字不漏。
盛清鸾听完。
她放下账本,拿了颗葡萄捏在手里,慢慢剥皮。
“哭了?”
“眼泪成串地掉。”
赵婉儿答得很干脆。
“跪在佛像前就开始酝酿情绪了,等我进门时眼圈刚好红透。”
“功夫不浅。”
盛清鸾把剥好的葡萄丢进嘴里。
“你呢?”
“按殿下教的,捏帕子、咬唇、眼圈发红、话到嘴边又咽下。”
赵婉儿站得很直,“我没有表态,只说回去想想。”
“不能太快上钩,她会起疑。”
盛清鸾拿帕子擦了擦指尖。
“她倒没说错。”
“若是那场赏花宴,没有换人,你就能入主东宫。”
盛清鸾抬眼看她。
“你怨本宫吗?”
赵婉儿跪了下来,脊背挺得笔直。
“魏家设的是死局,就算成了太子妃,也坐不久。”
“若非殿下出手,婉儿早已是魏子尧的妻,或者成了悬梁的一具枯骨。”
她抬起头,目光清明。
“县主之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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