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胸口剧烈起伏。手撑着妆台边缘，指甲嵌进木头里。
这个贱人。
先是当众打她巴掌，再是在御花园羞辱她，现在又要把她丢进山里关三年。
凭什么？
盛清鸾算什么东西？一个死了娘的公主，一个全京城人人喊打的恶女。
凭什么她能穿着红衣在金殿上耍横，自己却要被赶去青灯古佛？
盛清霜猛地转头。
“柔妃，父皇准了吗？”
柔妃抬眼。“臣妾不知详情，但六殿下的语气，似乎颇有把握。”
盛清霜拔腿就走。
锦书在门外拦她。“殿下，这会儿都戌时了，去哪……”
“凤仪殿。”
盛清霜推开锦书，提着裙摆冲进夜色。
步子又快又急，绣鞋踩在石板路上，脚跟磕得生疼。
两道宫墙，三个转角。平日走半刻钟的路，她拿命在跑。
凤仪殿的灯还亮着。
魏皇后半倚在榻上，手里转着一串沉香念珠。
面前摊着几封信笺，是魏苍海今日送进来的。
自秋闱案后，皇帝夺了她的后宫管辖权，淑妃的人日日在凤仪殿外晃。
她现在连传个话都要掂量三遍。
殿门被人从外面撞开。
盛清霜跌跌撞撞冲进来。脸上挂着泪，鬓发散了半边。
一只绣鞋跑丢了，光着脚踩在地砖上。
“母后！”
魏皇后手里的念珠停住了。
“你像什么样子？”
“母后，盛清鸾要把我送去寺庙，三年。”盛清霜扑到榻前，抱住魏皇后的膝盖嚎啕大哭。
“她跟父皇说了，要把我关到终南山上去。”
魏皇后眉头拧起来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柔妃。”盛清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“柔妃从清芷宫回来说的，盛清鸾亲口讲的。”
魏皇后没有说话。她低头看着哭成一团的女儿。
“你就这么跑过来了？”
“沿路的宫人都看见了？”
盛清霜哭声一顿。
魏皇后松开念珠。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带着凉意。
“盛清鸾说一句话，你就信？”
“连真假都不分，就敢披头散发地跑来凤仪殿哭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淑妃的眼线就在殿外三十步？”
“明天一早，满宫都会知道十一公主吓得光着脚跑去找母后哭。”
盛清霜的哭声卡在喉咙里。
魏皇后闭上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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