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牛皮卷筒。
他肩头沾着夜露,连常服都没来得及换。
跨进后院的瞬间,他的视线直接越过烤架与石桌。
牢牢锁定在藤椅上的盛清鸾身上。
“臣参见太子殿下。”
他行了个潦草的军礼。
盛清恒放下酒盏,看了自家小妹一眼。
盛清鸾垂首饮酒,连眼皮都没抬。
陆时峥走到石桌边,将牛皮卷筒搁在桌面。
“靖远军近三年的军籍调任名册。”
他嗓音带着奔波后的沙哑。
“我连夜从兵部调出来的。”
“标红的,是三年内从靖远军编制中除名、去向不明的人。”
他稍作停顿。
“一共二十七人。其中十一人的籍贯,都指向幽州以北。”
盛清恒伸手摊开名册,细细翻看。
陆时峥借着递名册的动作,向盛清鸾的方向逼近半步。
“昨日殿外你说各凭本事。”
他盯着她。
“我查到的,全部交给你。”
盛清鸾终于抬眸。
目光清冷,像在批阅一份例行公文。
“放下吧。”
陆时峥喉结滑动,站在原地未动。
院门外再次响起通报。
“中书令裴大人到——”
裴琰踏进院门。
他换了一身月白便服,折扇别在腰间。
左手提着两坛封着红泥的酒,右手拎着一只食盒。
他环顾后院。
视线在烤架上停顿,随后掠过立在桌旁的陆时峥。
“臣路过东市,恰好遇上绍兴的老窖开封。”
裴琰将酒坛搁在桌上,语调闲适。
“二十年的女儿红,配鹿肉正好。”
楚红袖翻了个白眼。
“谁请你了?”
“太子殿下大病初愈,臣理应探望。”
裴琰朝盛清恒拱手。
起身时,他的视线轻飘飘地扫过盛清鸾指间的酒盏。
随后落在那本摊开的名册上。
“靖远军调任册?”
他没有伸手去碰,只歪头看了两行。
“陆将军动作倒是快。”
裴琰从袖中抽出一张薄纸,压在名册旁边。
“不过将军标红的第三人,赵大柱,籍贯幽州密云。去年秋天从靖远军除名。”
陆时峥眼神一沉。
裴琰继续开口,语气如话家常。
“臣恰好查到,赵大柱除名前三个月,其家眷已迁入魏家在幽州的庄子。”
“除名后,他本人并未返乡,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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