禾接话:“全完了。”
“是魏苍海全完了。”
盛清鸾站起身。
“但刘茂只是张廉的外甥,张廉只是魏家的门生。中间隔着两层,魏苍海随时能断尾求生。”
她看向夏禾。
“本宫要魏家亲自下场,去传钱多金。”
……
次日。
城西隆兴客栈。
钱多金换了身湖绸直裰,腰间挂着和田玉,十指戴了两个金镏子。
雅间里摆着三只楠木箱。
箱盖半敞,银锭码得整齐刺眼。
魏家二房管事刘安推门进来,视线在银箱上停了三息,才转向钱多金。
“陈老板,上次提的事,我家主人应了。”
钱多金将手里的瓜子壳扔进茶碟。
“做生意就该痛快,银货两讫。”
刘安在他对面落座。
“十万两不是小数目。我家主人想知道,陈老板要这么多名额,究竟替谁办事?”
“替真金白银办事。”钱多金拍了拍箱盖。
“江南盐商同业会三十六家,每家塞几个子弟进去。将来盐引审批,朝中有人好说话。”
“三十六家?”刘安眉头拧起。
“一次进这么多人,不怕惹眼?”
“分三科考,每科十来个,考官又不是同一人。”钱多金大咧咧摆手。
“刘管事,你就给句准话,这单生意接还是不接?”
刘安沉默。
魏家如今到处是窟窿。
赵家的案子悬着,京郊大营的军饷被户部卡死。
魏苍海前天在书房砸了一套建窑茶具。
这笔银子,魏家拒绝不了。
“接。”刘安起身。
“但银子先付,题后给。”
“成。”钱多金从怀里摸出一沓银票,拍在桌上。
“三万两定金,剩下的放榜后结清。至于题目……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三天之内,我要看到东西。”
刘安将银票收进袖中。
出门前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陈老板是个爽快人。日后在京城遇到难处,尽管开口。”
钱多金咧嘴露出一口黄牙。
门扇合拢。
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。
钱多金从袖底抽出一支细竹管,拧开,里面是一卷蜡封的薄纸。
他走到窗前,抠下窗棂上的一颗空心钉帽。
竹管塞进去,钉帽按回原位。
片刻后,一个卖炊饼的小贩挑着担子路过窗下。
扁担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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