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若童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再追问。
他知道那两道气息里有一个是那天出手要取无根生性命的柒，也大概能猜到另外一道是谁。
但无根生说能解决，那就是能解决。
"那行，我们这就走了，不打扰左门长与诸位三一门的道友了。"无根生说着转身就要离开。
李慕玄跟在他后面走了两步，高艮也跟上来。
三个人朝三一山门的方向走了没几步。
身后传来左若童的声音："等等。"
无根生停下脚步，回过头来。
左若童一步一步走到三人面前。
他的目光先落在李慕玄身上："李慕玄。"
李慕玄被他点名的时候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他看着左若童那张平和的面容，嘴唇抿了抿，下意识想躲开那道目光。
但左若童没有给他躲的机会。
他直接开口说道："当初那件事已成过往，那时候的你我都还不够诚。”
“我看得出你心里攒着的那股气，还有你心中另外的仇恨……我不会劝你放下，因为那是你的经历，你有权带着它。"
李慕玄微微抬起头，有些意外地看着他。
他原本以为左若童会说：放下吧，过去就算了！
这些之类的场面话，可对方没有。
只见左若童继续说："但如果可以的话，我希望你走过去。”
“不是忘记，只是走过去，不再让它继续往上堆，不再让它从一根刺长成一堵墙。”
“你已经为了这根刺走了很长的路，再走下去，它就要把你整个人都撑破了。"
他停顿了一下，看着李慕玄那双眼睛："你还年轻，没必要把自己困在同一天里过一辈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