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镜池:倒也不必那么小心。
薛晓涵立刻又问:“那这支药……”
一支药而已,其实留下来也无所谓,可沈镜池却十分坚决地说:“还回去。”
“哦。”
沈镜池转头忙自己的事了,薛晓涵把喷雾拿小口袋装好,放到不会忘记的醒目位置。她看看时间,已经五点过,该去病房访视病人了。
可揣着一个惊天大瓜,小姑娘心里抓心挠肝的,一直到出门之前,她没忍住又问了句:“那师兄,你跟你太太怎么认识的啊?”
沈镜池敲键盘的手指停顿一瞬,说:“我们从小认识。”
薛晓涵愣了愣,随即羡慕道:“那你们感情一定很好。”
不知是不是错觉,随着这句话出口,她感觉办公室温度忽然下降好几度。
薛晓涵心觉奇怪,又不敢多问:“那师兄,我去病房了?”
“嗯。”沈镜池淡淡应了声,继续修改论文。
等办公室重新恢复安静,他手指离开键盘,揉了揉发胀的内眼角。
情绪突破安全阈值,跌到不应该的范围。
沈镜池转头,目光望向窗外。
光线落进疲劳的视野,显出一层不真实的模糊,让他倏尔想起高二那个冬天。
闹僵之后,其实他曾想过与林稚修复关系。
但她似乎铁了心与他划清界限,不仅不再干涉他的任何活动任何社交,就连上下学也不再与他同行。
他递过软梯,借着找林季风的机会尝试与她搭话,她却总是无动于衷。他也是家里宠着的少爷,也有自己的傲气,她不理他,他也犯不着热脸贴冷屁股,久而久之,竟真就那么淡了。
后来元旦,两家一起跨年。
晚饭过后长辈开始打牌,怕孩子们无聊,打发林季风带着几个小的出去放烟花。
那时城市已经禁放烟花,他们就在小区里玩摔炮仙女棒,当下气氛还算融洽,只是他和她依旧无话可说。
玩到中途,他去便利店买关东煮。
回来的时候,林季风与林稚已经没玩了,站在旁边看八岁的沈丝蕴玩地陀螺。
兄妹俩背对着他在聊天,他抬步要往那边走,却听见林季风提到自己的名字。
林季风问林稚,你和镜池在闹矛盾吗?今天都没和他讲话。
她回答,讲了。
林季风说,我指你们单独。
她沉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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