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过天,进入新的一周。
上星期发生的事好像过去了很久,林稚也终于从乱腾腾的情绪里抽身,切换回工作状态。
然而工作也有工作的烦恼,周一去上班,欧主任就在科内大会上,重点提了二十三床家属失踪这件事。
这事不小,往轻了说是医护人员监管失职,往严重讲,那就是科室管理工作不到位。欧主任虽然没有像上周那样大发雷霆,但借着开会的机会,严厉地将在场护士医生统统又批评了一遍。
散会后,林稚第一时间去看孩子。
病房里,龙龙躺在床上玩手指,护工姚大姐在旁边冲奶粉,而二十三床的床头柜上,则堆满了各种婴幼儿用品。
钟婷跟林稚说:“周末民警和妇联的人都来过,还送了点东西,旁边病房的家属也拿了些用品,现在东西倒是不缺什么,就是孩子离不得人,这两天都是姚姐和几个护士轮流照顾着。”
姚大姐把奶瓶拧紧,摆摆手说:“这孩子乖,不吵不闹,挺让人省心的。”
林稚看向安静的龙龙,没说话。
外人或许以为孩子乖巧是性格使然,却不知他之所以不哭不闹,正是由于严重的脑积水压迫脑组织而导致的。
随着病情的发展,脑积水患儿不仅会逐渐丧失语言与运动能力,甚至危及生命。
倘若不进行手术干预,那么孩子的结局不是死亡就是变成终日躺在床上的活死人。
出于人道主义,二院不可能对孩子坐视不理,只是这么一来,医院势必就要添笔烂账了。
管床的规培生小声嘀咕:“不会让咱们科里分摊吧……”
林稚听见了,给他喂定心丸:“哪个医院没几笔烂账?放心,咱们二院有财政补贴,不会那样做的。”
让科室分摊的情况不是没有,可作为大三甲,二院尚不至于此。
“那就好。”规培生松口气,又吐槽,“我也是上辈子造了孽,这辈子才学医,钱没赚着,差点倒贴……”
林稚朝规培生看一眼,打断他没必要的牢骚,仔细再将龙龙的情况检查一遍,偏头嘱咐:“他的颅内压高,多注意有没有呕吐嗜睡的症状,一会儿再量个头围。”
规培生自然应下。
二十三床的这遭事,弄得整个神经外科人心惶惶。
风声自然也传到了医院各处,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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