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语音,林稚扫见屏幕,认出来电者是沈镜池的表弟。也不知对面讲了什么,他略显不耐烦地应着。
林稚当然不屑于偷听,转身就回了卧室。浴室的水汽还未散透,她被那蓬热气一追,内心却不受控地开始猜起来。
他那表弟林稚认识,好标准一纨绔子弟,大学没毕业,整天只知道玩车泡吧换女朋友。
这么晚找沈镜池,总没什么好事,果然片刻之后,沈镜池就进了卧室更衣间,换衣服戴表,一副要出门的模样。
林稚已经在床上躺好,对他的动静视若无睹。
沈镜池换好衣服出来,视线扫向她:“喂。”
喂什么?她没名字啊?林稚在被子里耸了耸:“干嘛?”
“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哦。”冷声冷调的。
沈镜池低头,就那么站着觑她,好半晌之后,又问了句:“没什么要问我的?”
林稚抬头看他一眼,不知道他怎么忽然变这么自觉。
不过这次倒是知道报备了,她好歹给了面子:“去哪里?”
沈镜池脸上漾出个笑:“出去浪。”
林稚:“……沈镜池你是不是有病。”
也许吧,沈镜池觉得自己大概真有什么病,总之比起她的无动于衷,看她气得跳脚确实会让他更畅快。
手机又开始弹消息,他一边看一边转身离开,被廊灯在地板上照出一道毫无留恋的剪影。
林稚看着那影子消失,胸闷气短又无语,一把揿灭壁灯,重新裹好被子。
窗帘没关,窗外能看见对岸高楼还未熄灭的霓虹。
林稚在黑暗中出了会儿神,慢慢闭上眼,将脸压进枕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