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长脸上强撑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。
他独自站在原地,望着干瘪、枯黄的麦田,后背竟惊出了一层冷汗。
竟真叫长庆说准了,他当时还将信将疑,官府竟真在夏收时节征收徭役!
万幸,他先前提醒了村里的人,早些将地浇了水,否则这个时候将家里的壮劳力调走,可真就要误事了!
另一边,宋曦走到母亲身侧时,便见村中的王婶子正亲亲热热地拉着她娘说代役一事。
声音不大,却刚好能她听见。
“芸娘啊,你看,你家男人如今腿伤着,这服役是肯定去不成了,你家里可要寻人代役啊,我家劳力多,匀一个半大小子替你家的名头去,你只出二两八钱就成!”
她是听说前些日子为了长庆治伤,她家那个村府城认回来的丫头,当了不少衣服首饰。
再加上这些日子天天提着鸡往县里跑,听说搭上了哪家酒楼,想来手里应是有余钱的!
只是不待林氏回答,宋曦便轻轻上前半步,挡在了两人之间:“王婶的好意,我们心领了。只是这代役的钱不是少数。家里一时半刻的也拿不出这许多来。”
“要不婶子,先替我们去服役,待后头家里赚到钱了,再将银钱补给您?”
宋曦可是记得,这王婶在他们与大房分家时,可是附和过大房说她不孝的。
她这个人,也不是那等烂好心之人。
村里这么多人家,原意去代役的人家更是不缺。
到时候她拿着钱去寻族长,请他在村里寻摸一个老实,又需要这一份活计的人家,总比便宜了这种尖酸刻薄的人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