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,姿态从容笃定,“你若是不收,后果自负。”
汪海盯着她,沉默了片刻。
独孤沁的性子他多少摸清了几分。
这女人说得出就做得出,她若真带着一具帝空明的化身跑去大梁,在陛下面前添油加醋地说上一番,哪怕陛下心里清楚那是假的,但以陛下的性子,恐怕也会翻脸。
到时候他夹在中间,怎么都落不到好。
汪海深吸一口气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他抬手,炼妖壶从掌心浮现,壶口青光一闪,将那具化身收入壶中。
化身的身体在银光中迅速缩小,最终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壶口,消失在壶内的混沌雾气之中。
独孤沁看着他将化身收入壶中,银白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光,嘴角弯起的弧度比方才柔和了几分:“这才对嘛。朕的礼物,哪有收回去的道理。”
汪海将炼妖壶收回系统空间,看了她一眼:“你倒是大方。”
“朕向来大方。”独孤沁拢了拢鬓发,转身朝宫城方向走去,银白长发在夜风中轻轻拂动,赤足踩在冰面上的声音渐行渐远,声音从风中飘回来,“一路顺风,朕在北莽等你。”
汪海看着她那道银白身影消失在宫墙拐角处,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。
他低头看了看系统空间中的炼妖壶,那具化身正安静地悬浮在壶中的混沌雾气里,烟紫色的薄纱在雾气中轻轻浮动,一张与帝空明九分相似的面容上,双目紧闭,像是在沉睡。
“这叫什么事。”
汪海低声自语了一句,摇了摇头,转身跃上飞舟。
青金飞舟化作一道流光,朝南方大梁方向疾驰而去。
帝若曦裹着厚斗篷凑过来,杏眼里带着几分好奇:“汪海哥哥,刚才那个北莽女帝跟你说了什么?我看她凑那么近。”
“没什么,就是些客套话。”汪海面不改色。
帝若曦歪了歪头,显然不太信,但也没有追问,缩回船舱角落烤火去了。
凌波仙子坐在船舱另一侧,月白魂魄虚影靠着舱壁,金色眸子半阖着,像是在调息,又像是在观察什么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