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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净男子已经抬脚跨过了门槛,回头瞥了他一眼:“怎么,舍不得?”
“舍得舍得!”黑大汉连忙跟上去,脸上堆起笑,“我哪有什么舍不得的!”
春风阁里灯火通明,熏香袅袅。
龟奴一眼瞧见两人进来,忙不迭地迎上来,满脸堆笑:“二位爷,可有相熟的姑娘?”
白净男子轻车熟路地上了二楼,推开最里头一间雅间的门,对龟奴吩咐道:“叫海棠和芍药过来,再备一壶好酒,几样小菜。”
“好嘞!”龟奴应声而去。
不多时,两个年轻女子端着酒菜进来,一个穿水红褙子,一个着葱绿小袄,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,生得明眸皓齿,笑意盈盈。
海棠坐到白净男子身边,斟了一杯酒递到他唇边:“三爷,好些日子没来了,可把奴家想坏了。”
芍药则倚在黑大汉肩上,纤纤玉指在他胸口画着圈:“这位爷面生得很,第一次来吧?”
黑大汉嘿嘿一笑,伸手揽住芍药的腰肢:“头回来,有什么好玩的,尽管招呼上来。”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两个暗卫几杯黄汤下肚,渐渐放开了手脚。白净男子一手揽着海棠,一手举杯与黑大汉碰了一下,脸上泛着红光:“今儿个高兴,不醉不归!”
两人又灌了几杯,渐渐醉意上头。
黑大汉搂着芍药歪倒在软榻上,衣襟散乱,笑声粗犷。
白净男子也揽着海棠靠在了椅背上,眯着眼睛,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。
酒桌上的杯盘狼藉,烛火摇曳,映着一室春光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。
海棠从凌乱的锦被中坐起身来,长发散落在肩头,水红色的肚兜带子滑落了一边。
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偏头看了一眼身旁。
白净男子正仰面酣睡,鼾声如雷,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。
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,披上一件外衫,正要唤丫鬟打水来洗漱,目光忽然落在地上一个小本子上。
那本子不知什么时候从白净男子散落的外袍里滑了出来,摊开在地板上,封皮是普通的靛蓝色粗布,边角已经磨得发毛。
海棠弯腰捡了起来,本意是想帮客人收好。
但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翻开的那一页,上面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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