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发束成高马尾,腰间悬着一柄窄身短刀。
浑身上下没有半分修饰,安静得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刀。
天人初期。
“影笭。”帝空明指了指汪海,“这几日你跟着他,听他调遣。”
“是。”
影笭站起身,退到殿柱旁,隐入烛光照不到的暗处,像一滴墨水融进夜色,再也看不出痕迹。
“多谢陛下。”
汪海站起身来,正要告退,忽然想起什么,又停住脚步。
“陛下,臣还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说。”
“臣想要与天剑宗内探的联系方式。”
帝空明没有多问,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,随手抛了过来。
令牌入手冰凉,正面刻着一个古篆“玄”字,背面是繁复的阵纹,隐隐有灵光流转。
“玄机令。”帝空明的语气平淡如常,“持此令可调动玄机阁在大梁境内的所有暗线,别弄丢了。”
“多谢陛下。”汪海将令牌收入袖中,将沈绯衣收入炼妖壶,躬身告退。
脚步声消失在殿外。
紫宸殿重归寂静,烛火在夜风中轻轻摇曳。
帝空明斜倚在凤榻上,纱衣松散,露出半截白皙的手臂,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语气淡淡:“素心。”
虚空中一道素白身影无声浮现。
素心垂手站在凤榻旁,面容清丽,气质出尘,一袭素衣在烛火中几乎透明。
“陛下。”
“将今夜之事,从头到尾说一遍。不许漏一个字。”
“是。”
素心将汪海从太学诗会到倚翠楼后巷与沈绯衣交手,再到洛清商现身镇压的全过程复述了一遍。
帝空明听完,沉默了片刻。
“这么说来,小海子还真不是去逛青楼的?”
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和歉意。
素心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:“陛下,忠义侯虽然贪花好色,但青楼里的胭脂俗粉,他应该看不上。”
帝空明看了她一眼,没有接话。
“国师没发现你吧?”她忽然问。
素心摇了摇头:“发现了。不过她应该没有和忠义侯说。”
帝空明挑了挑眉,没说什么。
殿中安静了片刻。
“国师为何要收小海子为徒?”帝空明又问。
素心的眉头微微蹙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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