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想着祖母病得厉害,没准要不了多久自己就真能穿上这身衣裳了,一时悲从中来。
“呜呜呜呜,为什么我的亲人要一个接一个地离开我?我好舍不得你们啊!”
邓嬷嬷:“……”
老太太这还没死呢!
秦显宗毕竟是在任上走的,生前坐到了阁老之位,因此今日前来送殡的人络绎不绝。
侯府马车到得秦家大门外,已是堵得水泄不通。
车夫勒住缰绳,正想回头和关雪窈解释呢,就见车帘猛地掀开——
当时,他一动都不敢动!
然后关雪窈就从车厢里蹿了出来。
“白姐姐,我来迟了啊!呜呜呜呜,我最亲最爱的白姐姐哟,你咋就这么不争气哟!怎么就非得和秦大叔睡一块儿哟!真是太不体面了啊!”
这一嗓子吼的。
里里外外的人都瞧了过来。
后头下车的青儿甚至感觉门内的哭声都停滞了一瞬。
她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,僵着半边身子飞快上前,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竟然把关雪窈拖到一边,恶狠狠地恐吓:“姑娘!哭归哭!睡觉的事不许提,要不然奴婢就把小花代抄的事告诉老爷和先生!”
关雪窈的眼泪都给吓回去了。
她一脸无辜地看着青儿:“青儿,我做错什么了吗?”
青儿深吸一口气,努力耐心地解释道:“人死为大,咱们给白夫人留点颜面吧。这都是外人,听着多不好啊。”
最重要的是,您今儿在秦阁老的灵堂前吼这一嗓子,明儿早朝弹劾您和老爷的折子就该跟雪花似的满天飞了。